“他没有野心。”
“而且不吝用最极端的方式,向世人宣告不参与权力的游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就待在韩国。成为跟水、空气和支撑屋顶的承重柱一样的存在。”
红莲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他为什么?”
她听见自己问。
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划过粗陶。
对于新观察到的现象,此刻的红莲只觉得陌生得难受……虽然她可耻地觉得,自己为啥会莫名地心安。
卫庄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红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:
“没人知道。”
他说。
那四个字在他唇齿间停留了一瞬,带着某种罕见的、近乎自嘲的重量。
他突然想起了血衣侯白亦非。
想起那个在深秋夜于卧榻上等待韩沥,并且白天在高处俯视新郑的血衣侯,灰色眼眸里燃烧着的、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迷。
他曾经不懂白亦非为什么要那样一次次试探韩沥——这实际上是一种着了魔。
此刻他懂了。
——因为他也想知道。
因为他也在试探。
而实际上,他和那个他鄙夷的吸血贵族之间,只隔着“占有”与“理解”这薄薄的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