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很灿烂,在昏暗的走廊里像昙花一现,美得近乎妖异。
“可以。”
他侧过身,对身后的李开澹澹道:
“你到街上,随便找个禁军士兵。告诉他你是幻梦的,他知道带你去哪。”
李开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甚至没有再看韩非等人一眼,只是重重一点头,便侧身从墨鸦身边挤过,脚步快而稳地走下楼梯。
靴子踩在木梯上的声响,一声一声,渐渐远去。
那声音里没有留恋,没有迟疑,只有一种奔赴战场的、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他连路过胡夫人和弄玉所在房间时,都没有偏一下头。
再度邂逅重逢?
不,不需要了。
如果这一仗打不赢,一切都没有意义。如果打赢了……再来谈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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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……”
墨鸦转过身,面向流沙三人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却依旧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:
“我们找个房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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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的稀薄月光和远处街市的零星灯火,勾勒出几个朦胧的身影。
韩非刚在案几后坐下,便迫不及待地开口,问题尖锐如他此刻的心绪:“沥弟筹谋这场‘兑子’非止一日,过去的几日偏偏隐忍不发。为何我一出冷宫,这战火就迫不及待要点燃?时间上,未免太巧!”
墨鸦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踱到窗边,背对着众人,望着窗外新郑沉沉夜色。月光将他玄色的身影镀上一层冷冷的银边。
“别告诉我,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点嘲弄的意味,“你们这些一直在外面‘活动’的人,会不知道原因。尤其是你,卫庄先生。”
靠在门框上的卫庄,灰眸在阴影中微微一闪。
“天泽不会认为,那帮新来难民投靠了韩王……就是对他百越和他天泽的背叛吧?”
这话问出来,室内空气一凝。
墨鸦终于转过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