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天泽,那位被放出来的百越太子,又会如何对待这批公开“投靠”韩国公子的同族?
战争的时机,或许就取决于天泽的态度。
但这些,卫庄没有说。有些线头,现在扯出来还太早。
话题进入了未知的领域,两人都沉默下来。
卫庄走到案几另一侧,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,盘膝坐下。韩非也回到自己的位置,跪坐下来。
室内的烛火跳动着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
“啊……”韩非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疲惫和不适,“自从我回来,然后韩沥来找我品鉴青瓷后,我的生活就好像突然进入了一种很快,又并不处于主要视角的节奏中。”
他看向卫庄,脸上露出苦笑:
“谈不上喜不喜欢,但真不习惯。”
“哼哼……”卫庄难得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近乎笑声的鼻音,“平日里应该多方打听加上推理才能知道的情报,现在却因为内部人的泄露一股脑地爆发出来,自然觉得节奏快了。”
他顿了顿,灰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光:
“但正因为知道了大量情报,却无法马上利用,自然就觉得自己不在主视角。”
卫庄看向韩非,声音清晰:
“可别忘了,情报总是有用的。”
“唉……但这样很闷啊!”韩非是真的觉得烦躁,他双手一摊,“什么情报都一股脑地带出来,让我连有种靠想象力勾连这一切的乐趣感都没有。”
这是智者的悲哀,也是智者的任性。
“想象力对真相没有帮助。”卫庄对于韩非的抱怨,回以一句冰冷的真理,语气里甚至带着点“身在福中不知福”的反怼。
“唉!”韩非是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,他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抱怨道,“想象力对于一个没酒喝的酒鬼来说,还是很有帮助的…哼哼”
他瞥了一眼桌上那杯未动的酒。
姬无夜的酒,他不敢喝,也不想喝。
但他是真的想喝酒了。
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秒——
“哥哥!”
一个清脆的、充满活力的少女声音,突然在冷宫紧闭的门外响了起来。
是红莲。
韩非和卫庄同时抬头,看向那扇厚重的宫门。
门外,响起了守卫兵士慌乱阻拦的声音,和红莲不满的娇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