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点卤菜。”何秀兰在厨房喊,“猪耳朵切一盘,再半只鸡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跟他要新出锅的,别拿柜台上晾了一天的那个。”
门关上了。楼道里的脚步声一路下去,中间就没停顿。
灶上重新点火。何秀兰把冰箱翻一遍,鸡蛋、一把青蒜、半块豆腐,摆到案板上。
“你去坐着看会电视。”
“我来帮您切。”
“你切的那个叫什么切,你坐着等就成了,桌上有水果,你先垫吧垫吧。”
温则鸣站在门口看着妈妈。油下锅,青蒜一撒,满屋子的香。
温国栋回来时拎着两个塑料袋,袋上结着水汽。卤味装了两盘,猪耳朵切得薄,鸡是新出锅的,还烫手。
炒菜也上来了。三个菜一个汤,桌上摆不下,汤碗挪到灶台上,盛一碗端一碗。
温国栋把柜子底下那瓶酒摸出来,看了看标,换了另一瓶,倒了两杯。
“爸.....这......。”
“喝。”
他自己那杯先干了半杯,把杯子往桌上一搁。
“再来。”
“老温。”何秀兰在灶上头也没回,“你能喝几杯,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“今天高兴。”
三个人吃了一会儿。何秀兰给他夹了两回菜,第二回夹到一半缩回去,换块瘦的。
“礼拜三那天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几点开始的?”
“九点。”
“念名字的时候,是念一个上去一个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念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