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定代表人叫什么?”
“贺玉兰,女,六十八,外省人。”李扬说,“她名下还有两家,做建材的跟做家政的,都注销了。”
“人呢?”
“电话空号。”李扬说,“户籍地在外省一个县,派出所回话说户口在,人常年不在家。村里说她跟着小儿子在外头,多少年没回来了。”
“多大岁数的人,还开着三家公司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执照上就是这么写的。”
罗永德把杯子放下了,杯底在桌上磕了一声。
“昨天技侦回的话我看了。”他说,“王彩凤打的那三个电话,都打给同一个号。那个号的机主,是外省一个七十多的老太太。”
“她名下挂着九个手机号,一个都不是她自己去办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按在桌面上。
“一个老太太,九个号。”
又伸出一根,并排按下去。
“贺玉兰六十八,也是外省的。刚才那两家注销的,加上永兴,她名下前后开过三家公司。”
“一个老太太,三张执照。”
“同一套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专挑上了岁数、不识字、不大出门的。”罗永德把那两根手指收了,“号挂在她名下,执照也挂在她名下。真出了事,头一个查到的是她。”
“工商的档案调出来了没有。”傅雪蘅问。
“电子档在这儿,纸质档在市场监管局的库里,走函要两天。”李扬把一叠打印件推过来。
设立登记那一套都在:申请书、章程、股东会决议、住所使用证明、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。
“章程是套模板的。”李扬说,“股东两个,贺玉兰占九成,另一个占一成。”
“另一个是谁。”
“也是外省的。”
李扬把那一栏翻过去了。
住所使用证明那一页是复印的。一份租赁合同,出租方那一栏是个手写的名字,承租方写着永兴劳务,底下签的是贺玉兰。
“这份合同的原件呢。”
“原件在出租的人手里。”李扬说,“工商这儿收的是复印件。”
温则鸣把那一页拿过去,凑到灯下看了一会儿,又翻过来看背面。背面是干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