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家当年一句异议都没提。”傅雪蘅说,“没做解剖,没留检材,人也没烧。”
她看向温则鸣。
“你来讲为什么是他。”
温则鸣走到幕布前。
“因为五个人里只有他还能开口。”
“当年做了尸表,没做解剖。尸表看得了外面,看不了里面。没开胸就没有胃内容、没有肝肾,这几样能不能说话,三年前就断了。血样也没留。”
“那开棺能拿到什么。”
“骨和毛发。”温则鸣把手按在照片下面那行字上,“土葬三年,软组织基本没了,骨和毛发在。”
“程序上呢。”
“开棺属侦查措施,由侦查机关决定,依法通知家属,不以家属同意为要件。”韩东升说,“可通知归通知,人心归人心。老爷子七十多了,话说到哪份上,程序管不着。”
傅雪蘅把笔放下。
“家属谈话和见证,我去跟老人做。”
她看向温则鸣。
“你跟着。你不用说话,你就站着。”
“受益人那边呢。”
“受益人叫王彩凤,只收一份书面告知。不谈话,不解释,不回答问题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她收到那张纸以后会做什么,比她说什么有用。”
傅雪蘅把材料收进包里。
“明天六点市局大院集合,进山。”
散会过了五点,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,风里带着冷味。
回技术室屋里还亮着灯。桌上多了一张政治处送来的纸:核查事项已办结,核查状态即日解除。
温则鸣拉开最下层的抽屉,把它压在暂缓通知上头,落了锁。
“温老师,明天有什么需要我这边提供的?对了,这个肯定用得上”李扬把螺丝刀放下。
李扬弯腰从柜子底下拖出个箱子。
“那我给你把手电充上,以前那个光弱了,换个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