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车上,郑海峰把车窗降下来又升上去,来回三次,时不时的出鼻气。
“我今天算是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这一整栋楼,全TM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
温则鸣摇头。
“郑队,这一栋楼里,没有一个人想过是命案。”
郑海峰扭过头来。
“为什么没想过?他们又不傻。”
“因为不用想。”温则鸣说,“公安定的性,法医出的报告,殡仪馆火化,报纸上登了讣告。”
“一个公司的员工,凭什么去怀疑一份盖了章的结论?”
“他们要是能想到这一层,那六年前我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。”
车里安静了半分钟。
“那他们知道什么?”
“钱。”
温则鸣把手里的走访记录翻了一页。
“他们知道有一笔钱出了问题,知道内审做过,知道那份报告不见了,知道做内审的老侯第二天就被调去看仓库。”
“就这么一件事。”
“这一件事,把整栋楼的嘴,捂了六年。”
郑海峰半天没吭声。
“……也就是说,他们不是替他瞒杀人。”
“他们是替他瞒钱。”温则鸣说,“瞒着瞒着,杀人那一头就没人再碰了。”
“最狠的地方在这儿。他不需要谁替他瞒命案。”
“他只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那笔钱不能提。”
“提钱的人被调走了,不提的人升上去了。楼里的人不用知道为什么,学一遍就够了。”
郑海峰“呸”了一声。
“那盛百河他妈的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