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点?”
“八点多吧。后来我们订夜宵,他没吃,说胃不舒服。”
温则鸣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八点多那通没接的电话,回头一查,来电的是张兰的母亲。
老太太说,她那天就是想闺女了,打闺女电话没人接,就打了女婿的。
女婿也没接。
温则鸣把这一条也记下来。
八点多。那个时候,张兰已经不在了。丈母娘的电话打在女婿手机上,响了很久。
他就看着它响。
小区门口的监控坏了半年,拍不到。但小区后门外两百米,一家水果店自装的摄像头,拍到17点02分,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小巷走过,低着头,步子很快。
身形和王维成高度相似。
水果店老板五十多岁,摄像头是防小偷装的,像素感人,但老板本人记性不错。
“这个点儿啊,”他看着照片回忆,“五点来钟,是有个人打巷子里过。我记得他,是因为他差点踩着我摆外头的桃。我喊了一嗓子’看着点儿’,他都没回头。”
“看清脸没?”
“没有,低着头,走得急。”老板挠挠头,“哦对了。他胳膊底下夹着个东西,方方的,黑色,像个文件袋,也可能是个薄包。”
回家拿材料。
材料,倒是真拿了。
苏晓棠听完,冷笑了一声:“连道具都备齐了。”
“能定他吗?”苏晓棠凑在电脑前看那段模糊的录像,拳头都攥起来了。
“定不了。”温则鸣摇头,“看不清脸,他可以不认。请假回家也不犯法。”
“那怎么办?他把时间算得这么死——”
“再算得死,”温则鸣说,“人到过现场,就一定留下东西。”
他看向物证室的方向。
“墙上那份痕迹,和死者的指甲,结果快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