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说留在这里?
孙宝珠在心里冷笑。
留下来干嘛,等着被父母兄弟骂没本事,连表哥都留不住,然后被随意嫁给哪个小地主或穷秀才,整日为柴米油盐操劳,早早熬成黄脸婆吗?
她才不要!
她叫宝珠,珍宝的宝,珍珠的珠!凭什么不能像名字一样,坐在高堂之上,穿绫罗绸缎,享荣华富贵?
她就是贪图富贵,就是想往上爬,就是想像表姐林噙霜那样,嫁个有权有势的男人,一辈子不用为生计发愁!
而且,她比表姐更有如此的底气——她和表哥自小一起长大,年纪又轻,姑母还疼她。
只要牢牢巴结住姑母,表哥那般孝顺,还能少了她的好处?根本不必像表姐那样,委屈自己做个妾室!
林清彦看着站在跟前的小姑娘,低眉顺眼的模样,活脱脱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。
若不是方才她话里话外的盘计太过露骨,他险些就信了这是个没心眼的姑娘。
他沉吟片刻。母亲刚到汴京,身边确实缺个贴心人,宝珠去了,倒能多个人陪着说说话,也算个照应。
至于她那点心思……
嗨,多大点事。
“进京可以,”林清彦点了头,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,“但到了那边,你要听话,安分守己,不可妄动别的心思。”
孙宝珠连忙做出保证:“表哥放心,我都晓得规矩,定不会给姑母和表哥添麻烦。”
“嗯,那你也回去与舅舅舅母说一声,然后收拾收拾东西吧。三天后,咱们就出发。”
孙宝珠开心的应了:“好的,表哥,我这就去和爹娘说。”
看着她脚步轻快、几乎要跳起来的背影,林清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香清苦,倒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以前怎么没发现,宝珠竟有这么多小心思和主见?
不过……他嘴角微微勾起。姑娘家有心机,有野心,倒也不是坏事。这世道,心善手软的,反而活不长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