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村里另外几户够条件的,仗着家里有秀才童生的名头,自命不凡,竟看不上良妾的名分,还想抬价,盼着能做贵妾甚至平妻,真是白日做梦!
林府那样的人家,怎会让一个乡下姑娘蹬鼻子上脸?
可如今这光景……
孙老二一家闷头没说话。
他们是二房,在这家里向来没什么话语权,将来爹娘百年后,多半是分点田产物件另过。
这种关乎小姑子的大事,他们插不上嘴,也不会多嘴,只低着头剥着手里的花生,听着上首的动静。
孙老大也沉着脸没说话。
妹妹嫁过去才三年多,兄妹情分还没减退。尤其这几年,妹妹逢年过节总托人捎些绸缎、点心回来,都是城里的稀罕物,两边关系还热络着。
如今妹妹和外甥落难求助,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爹娘,”还是孙老大媳妇柳春妮先开了口,她跟小姑子没什么深交,却也不是刻薄人,“妹妹有说往后打算吗?”
在她看来,小姑子若是一个人回来,住个一年半载没问题,家里不缺这口饭,何必跟公婆、相公拧着来?
就算养一辈子,只要小姑子安分,也不是不行。还是那句话,家里不差这点吃喝。
可问题是,这还有个小的呢!
柳春妮瞥了眼窗外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孩子……毕竟姓林。他爹以前是官,妹妹之后,会不会想着,也让他念书科举?”
这话一出,屋里顿时静了。
柳春妮见大家都面露思索,再接再厉道:“念书,那可不是一点小钱能解决的事!笔墨纸砚、请先生,哪样不要钱?真要考功名,把咱家掏空都不一定够。”
这话一出,不止孙家两兄弟面色难看,一屋子就没一个面色好看的。
老二媳妇王蒲茵没忍住,戳了戳自家相公的腰,想让他开口拒绝。
但孙老二强忍着媳妇手指戳腰的痒意,愣是忍住了,主要上面爹娘的脸色太难看了,他怂,不想挨骂当出气筒。
最终,还是孙满堂一锤定音:“不管怎么说,婷婷终归是你们妹妹,彦儿的事情之后再说。现在当务之急,是把婷婷给领回家。”
“行。”孙老大同意了,爹说的有道理,侄儿读书的事情现在都没发生呢,还是把妹妹接回来更重要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