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孙小娘略显慌乱的眼神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:
“好,彦儿乖乖的,不动。”
孙小娘心里一暖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转身快步走向屋角的旧木箱。
那箱子是她陪嫁来的,桐木做的,边角早已磨得发亮。
里面没什么值钱物件,只有几件她和孩子旧衣裳,还有彦儿小时候的几件襁褓和一些他的玩具。都是对她来说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。
不过也幸好有这些旧物挡着,箱底夹层里藏着的五十两私房钱才没被搜走。
那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,缝在油纸包里,贴着箱底的木板,摸上去硬邦邦的,却让她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。
孙小娘将头上那支素银簪子拔下来,又捡起地上那支摔掉了颗珠子的描金簪子,一并放进个小布包里,塞进箱子角落。
将柜子里的几床棉也放进箱子,这也才将将填满两口箱子。
看着这两口箱子,孙小娘眼圈又红了。就这么点家底,她的彦儿又还这么小,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……
正发愁时,身后传来个软糯的声音:“小娘,你看。”
孙小娘回头,见林清彦正踮着脚,从怀里掏出个绣着小兔子的荷包,递到她面前。那荷包鼓鼓囊囊的,被他肉乎乎的小手捏着,显得格外显眼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愣了愣。
林清彦把荷包往她手里塞:“爹爹给的压岁钱,还有祖母留的金珠子。”
孙小娘打开荷包一看,里面果然躺着三枚小小的金锞子,还有十几颗圆润的金珠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。
她猛地想起,入秋后天气转凉,她怕彦儿冻着,特意让婢女给裹了件厚厚的小棉袄,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大多胖乎乎的,怀里塞个荷包,竟谁也没察觉。
其实哪是衙役没察觉——完全是因为这荷包是林清彦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。
他来这一个月,借着“玩耍”的由头,早把林父给的压岁钱、祖母留下的零碎金饰,还有他和小娘房间里那些暂时没人管、又不惹眼值钱的小物件,偷偷收进了空间。
(他现在还小,玩耍空间被限制在孙小娘的院子,有婢女时刻跟着,根本溜不出去。)
此刻见孙小娘发愁,便借“怀里藏着”的由头拿出来,正好能宽宽她的心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孙小娘捏着那荷包,指腹摩挲着上面磨得光滑的丝线,又惊又喜,手都在微微发颤,“怎么随身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