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琴默这半年内过来的次数不少,早就发现了华妃对铃香的不一般。
见状立刻识趣的笑着起身,拉过还在和福惠玩耍的温宜:“娘娘这儿有事,嫔妾便带温宜去偏殿喝杯茶,不打扰娘娘了。”
说罢便领着孩子往偏殿去了。
颂芝也默默从榻边站起来,站到一旁,内殿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很快,铃香便跟着檀心进了内殿。
许是等会儿要在宫宴上谢恩辞行,她换上了许久未穿的青色宫装,料子是最普通的细布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头上梳着标准的小二把头,只簪了几支素银簪子和两朵粉色的小绒花,瞧着怪素净的,让华妃还有点不适应。
只见她手里捧着个小巧的锦盒,神态恭敬,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。
“奴婢铃香,叩谢娘娘大恩。”铃香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,声音里满是感激,“若非娘娘成全,奴婢断不能这般顺遂离宫。这点东西是给六阿哥的小小心意,还望娘娘不弃,替小阿哥收下。”
说罢,她双手高高举起锦盒。
檀心先瞥了眼华妃的神色,见她脸上依旧挂着方才的温和笑意,眼底并无半分异色,这才上前两步,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,转身呈到华妃面前,轻轻掀开了盒盖。
盒内铺着一层绒布,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金锁。
锁身打磨得光亮,正面錾着“长命百岁”四个小字,边角还缀着小巧的如意纹,瞧着分量不轻,做工也还算精致。
光看铃香宫女的身份,能拿出这样的物件,已是十足的大手笔了。
华妃的目光在金锁上停了片刻,对檀心抬了抬下巴:“你有心了,檀心,替本宫好好收着吧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铃香又磕了个头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声音里的雀跃更浓了,“奴婢没什么能报答娘娘的,只盼小阿哥能无病无灾,平安长大。”
华妃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轻轻敲击着膝上的锦垫:“你的心意本宫收到了。出宫后好好过日子,若是受委屈了,还有年家与本宫在。”
“是!奴婢记下了!”铃香重重应着,抬起头时,眼眶微微发红,却笑得灿烂,“那……奴婢就不打扰娘娘歇息了,先行告退。”
她起身时,脚步都带着轻快,仿佛下一秒就要飘起来。
走到殿门口时,她又回头望了一眼,对着华妃深深福了一礼,这才转身跟着檀心出去了。
华妃望着那枚金锁,忽然轻笑一声。这丫头,倒也算有心。没白费本宫遵守承诺,替她费的那些心思。
她慢慢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依旧安稳睡着的福惠,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。
她的日子,也才从此时起,刚刚开始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