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既不会因太过相似而触怒皇上,又能悄无声息地分流皇上对甄嬛的关注。
两位江南美人的各种信息,很快传遍后宫。
碎玉轩里,甄嬛正临窗临摹字帖,听闻消息时,笔尖一顿,一滴墨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小团黑影。
流珠在一旁愤愤道:“小主,她们这样,明摆着是冲着您来的!太过分了!”
甄嬛缓缓放下笔,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,眼底没有怒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所以呢?”她轻轻开口,语气平淡。
流珠愣了愣,脸上的愤愤不平还没褪去:“小主?”
甄嬛转过头,目光落在流珠涨红的脸上,忽然轻轻笑了笑:“算计又如何?恩宠被分又如何?”
她抬手,指尖拂过微凉的宣纸,“你且说说,我们现在,还有什么反击的底牌吗?”
流珠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小主刚从软禁中脱身,位分不过是常在,甄家倒台,娘家无人可依,身边能用的人屈指可数,还要抵挡后宫众人的刁难嘲讽。确实没什么功夫和能力去打压她们。
这时,槿汐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进来,将茶盏轻轻放在甄嬛手边,温声道:“小主说得是。眼下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,咱们最重要的,是先站稳脚跟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甄嬛平坦的小腹上,语气郑重了几分:“依奴婢看,当务之急,是要想法子怀上皇嗣。只要有了龙胎,才算真正有了倚仗。到那时,无论是新来的两位答应,还是翊坤宫那位,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甄嬛端起茶盏,温热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。茶盏沿抵着唇,她没喝,只是静静听着。
怀上皇嗣……她何尝不想?
可前两日刘本刘太医那句“气血亏空,恐难有孕”的话,像根刺扎在心头,时时提醒着她不易有孕的事实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招,偏偏刘太医是不是她这边的人,甄嬛不好多问,只能继续等,等温实初归来。
她放下茶盏,指尖在微凉的釉面上轻轻摩挲:“槿汐说得是。只是……这事急不来。”
急不来,却也拖不得。
经过了这么的事情,她现在比谁都清楚,这后宫里,没有孩子的女人,再风光也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她现在还在喝温实初当时留下来的温补身体的太平方,一日未歇。
流珠似懂非懂,却见小主与槿汐都这般说,便也按捺下性子:“那……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“该怎么办,还怎么办。”甄嬛拿起桌上的字帖,重新铺开一张宣纸,“安分守己,做好本分,其余的……且看天意。”
狼毫再次落在纸上,这次的笔锋沉稳了许多。
一撇一捺,写的是满纸的“忍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