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阿箬这种背主求荣的贱婢都能生下孩子,无限荣光。而她却只能站在这里,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窥别人的闪耀时刻。
如懿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,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。
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人群,直直落在弘历身上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和怨毒。
这笔账,她迟早要跟富察琅嬅算清楚!
而被她惦记着的富察琅嬅,此刻正含笑看着弘历,对如懿的异样毫无察觉。
孩子生了,公主也抱来让众人瞧过了,该道的喜、该赏的恩都一一安排妥当,太后坐了片刻,便由福珈搀扶着起驾回宫了。
哎呀,老了老了,精力不比从前,都熬不得夜喽。
嫔妃们在永寿宫外守了两个多时辰,从日头偏西等到天光黯淡,个个脸上都带着倦意,发髻有些散乱,鬓边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凌乱。
富察琅嬅看了看天色,对众人温声道:“时辰不早了,大家都乏了,各自回宫歇息吧。今晚的晚请安,便免了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体恤。”众人齐声应着,行礼告退后便各自散去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,只想赶紧回宫里泡个热水澡,驱散这一身疲惫。
殿内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弘历还在屏风外坐着,照例温言和里面虚弱的阿箬说会话,以作安抚。
哦,对了,还有一个人没走。
如懿依旧站在殿角的阴影里,像尊钉在地上的石像。
方才众人散去时,惢心拉了她好几下,她自屹然不动。
关于富察琅嬅的算计她还没来得及揭发呢,怎么能走?
她得等,等皇上安抚完阿箬,等他出来了,她一定要把富察琅嬅那见不得人勾当全说出来。
哪怕现在殿里只剩下她一人,哪怕夜风吹得她指尖发凉,哪怕她的耐心早已被磨得所剩无几,她也得等。
这是她等了好久才得到的机会,不能浪费,也不能便宜了阿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