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当了许久背景板的妃嫔们面面相觑,见皇后动了气,连忙躬身告退。
如懿走在人群中,依旧高昂着头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在她看来,自己既没认错,又没让皇后下不来台,这一局,是她扳回了。
待众人都走净了,皇后猛地将如意摔在软榻上,厉声道:“来人!把那盆姚黄牡丹给本宫端下去!看着就碍眼!什么万花王,也敢在本宫面前喧宾夺主!”
素练吓了一跳,连忙指挥宫女把花端走,低声劝道:“娘娘息怒,仔细气坏了身子。那拉贵人那性子,咱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,你这样,反而让她更得意了。”
富察琅嬛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,才卸力般坐下,嘴上恨恨的说道:“若非马奇伯父故去,族里暂时青黄不接,本宫何至于要忍下这口气!”
素练的脑子比富察琅嬛活络许多,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法子:“娘娘,要不奴婢让人把今日这事透给族里,叫富察家的大人在前朝递个折子,狠狠参乌拉那拉家一本?就说她家教不严,连宫里的贵人事都拎不清,僭越犯上,有损皇家体面。”
“不可!”富察琅嬛想也没想就驳回,语气带着几分急恼,“这本就是后宫丑事,若是闹到前朝,皇上少不得要怪本宫无能,连后宫都管不明白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火气,“对了,你记着敲打一番,叫底下人把嘴闭紧了,今日这事,谁也不许往外多嘴一句。”
一想到自己还要为如懿的蠢事收拾烂摊子,富察琅嬛就气得心口发闷。
可偏偏皇上对如懿总有几分偏护,她身为皇后,又担着“后宫安宁”的职责,发作不得,处置不得,只能硬生生憋着。
素练见她脸色铁青,不敢再劝,只低声应了句“是”。
无独有偶,咸福宫里的高晞月和阿箬,可就没这么多顾虑了。
“……她竟真敢穿姚黄牡丹?当真是疯了!”高晞月靠在软榻上,听着阿箬形容方才长春宫的情景,笑容灿烂,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!”
阿箬抚着小腹,眼底闪着算计的光:“贵妃娘娘说得是。这种僭越的事,咱们做奴才的看见了,总不能当作没瞧见。
依我看,不如叫人把消息传到宫外去,那些前朝老臣最讲究规矩体统,定然容不得这种事,少不得要在皇上面前提几句。”
高晞月挑眉:“哦?你想怎么做?”
“简单,”阿箬冷笑一声,“找几个靠谱的小太监,混出宫去给咱们的人递个信,再托他透给御史。就说……翊坤宫那拉贵人恃宠而骄,竟敢僭用中宫规制,怕是有不臣之心。
这些个御史大夫本就是干这个的,为了留名千史,都敢以死相谏。便是皇上想偏心如懿那个贱人,都没办法。”
高晞月听得心花怒放,一拍大腿:“好主意!就这么办!咱们不用亲自动手,自有老顽固们替咱们出头!”
她转头对身边的茉心道,“去,把双喜叫来,让他按慎嫔说的去办,手脚麻利点,别留下痕迹。”
茉心应声而去,阿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底满是得意。
如懿啊如懿,你自己递上门来的把柄,我不用不是太对不起你的良苦用心了!等着吧,这一回,定要让你摔个粉身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