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吃得差不多了,秋棠手脚麻利地将残羹撤下,只留下那盅冰糖雪梨羹和一碟松子奶酥。
泽兰端起梨汤喝了两口,温润的甜意滑过喉咙,才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慢悠悠地问起睡前的猜测:“昨儿海答应小产前,可见了什么人?”
“主儿聪慧,一猜就中。”晚玉笑着吹捧了一句,眼底带着几分佩服。
泽兰却像被烫到似的皱了皱眉,连忙摆手:“别,可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如懿传里的“主聪慧”,总能给人一种嘲讽感,她八字轻,实在压不住这说法。
晚玉愣了愣,眼里闪过一丝困惑。
她刚刚说的话好像没什么歧义吧。主儿这是…不喜欢被她夸?
泽兰则在暗自庆幸刚才没喝梨汤,不然非得喷出来不可,那也太损形象了。
不过,她在晚玉、露浓和秋棠这三个贴身宫女面前,好像本就没什么形象啊!
那没事了。安详.JPG
眼看思绪有跑偏的趋势,泽兰轻咳一声:“咳,不说这个了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
晚玉这才回过神,连忙回话:“回主儿,昨儿半夜,海答应身边的叶心突然在延禧宫门口哭闹,说有天大的要事求见皇上,还用与那拉贵人相关来威胁侍卫。
巧的是皇上那会儿本来在养心殿处理奏折,没翻牌子,听闻后便过去了。
至于他们在偏殿里说了什么,没人知道,只知皇上约莫一刻钟后就怒冲冲地走了,没多久,里面就传出海答应小产的消息。”
泽兰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发出“咚咚”的轻响,节奏规律。
晚玉说的这些,倒和她猜的差不多。
只是……海兰到底跟弘历说了什么,能让他动那么大的火?
泽兰心里忽然咯噔一下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——不会吧?
她盯着桌上的奶酥出神,海兰刚黑化没多久,还没干成几件坏事就被ban了,细数这个时间节点她能沾上边的事,哪一桩能让弘历这“嫡癌晚期”反应这么大?
答案呼之欲出——端慧太子永琏之殇。
那孩子生前聪慧懂事,又是弘历最看重的嫡长子,偏在最好的年纪没了,没给弘历留下半点“帝王家的威胁”,只留下满心的惋惜与完美的念想。
若是海兰告诉弘历,永琏阿哥是被后宫嫔妃算计死的,甚至……他那好青梅,也在其中掺和了一脚……
泽兰倒吸一口凉气,指尖的叩击猛地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