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干事指了指那姑娘:“他说完了,你再好好说一遍,别抽抽噎噎的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那姑娘捏着衣角,抽抽搭搭的:“他就是耍流氓……刚才在胡同里,他撞过来的时候,手……手都碰到我胸口了,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?”
王干事听着两人各执一词,眉头越皱越紧。她混了这么多年街道工作,这点眉眼还是看得清的——徐有福这货,多半是倒霉催的。
喝了几杯马尿出来放水,偏偏撞了人姑娘,还就这么寸,撞到了胸口上。
说耍流氓吧,不像有预谋的;说纯意外吧,又确实占了人家便宜。
玛德,倒霉到这份上,这辈子也是有了。
“行了,事情大概我明白了。”王干事揉了揉太阳穴,“这事儿多半是场意外,但徐有福,你这态度必须得改!”
她转向那姑娘和她哥哥,“你们有什么要求?合理的补偿,我让他给。”
那姑娘抬起头,眼里还含着泪,声音却异常清晰:“要么,送他去农场改造;要么,他娶我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瞬间静了。徐有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:“我娶你这个丑八怪?做梦!老子有老婆孩子!”
刘岚在旁边听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。眼见这事情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按她想要的结果走,她吃瓜吃的不要太开心啊!
王干事也愣了一下,随即抬眼细细打量那姑娘。
看模样二十出头,身上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磨出了毛边,还打了两个补丁。
论长相,实在算不上出挑——颧骨高高耸着,眼睛有点眯,看人时总像带着股审视的劲儿,瞧着就透着点刻薄相。
她心里顿时有了谱:这姑娘怕是看事情闹大了,加上自己年纪不小,长相又不出众,估摸着难寻好人家,便想借着这由头赖上徐有福。
徐有福这人虽浑,可架不住有份正式工作,手里头多少有几个活钱;家里还有间像样的房子,他爹娘偶尔也能帮衬点。
再者,他那张脸倒是周正,方方正正的国字脸,浓眉大眼,搁在这年头,也算是能拿出手的条件。
这么一想,王干事心里更透亮了。这哪是什么耍流氓,分明是有人想借着意外“攀高枝”。
她撇了撇嘴,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白开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讥诮。
果然,那姑娘像是豁出去了,红着眼继续说:“我不管他有没有老婆!反正他碰了我,就得负责!要么去农场,要么娶我,不然这事儿没完!”
王干事看向徐有福,语气沉了沉:“你自己选吧。是愿意好好补偿,还是……”
徐有福脸涨得通红,看看王干事,又看看那姑娘,最后把怨毒的目光投向对面。
那刘岚千不好万不好,也比对面强上太多了。起码她长的好看而且给他生了个男娃。这对面这丑八怪凭啥和她比。
但事已至此,等他们结婚了,看他怎么收拾她。至于刘岚,徐有福眯起眼。没事,有徐家兴那崽子在,不愁拿捏不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