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右手还伸了过去,略带薄茧的指尖轻轻擦过刘岚眼角没拭净的泪珠。
触到皮肤的那一刻,李怀德心里暗赞一声——这脸蛋是真滑,真嫩,比家里那个强了好几倍啊。
刘岚浑身一僵,下意识就想往后躲,肩膀都已经缩起来了,但躲到一半,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,又硬生生的停下来了。
她垂着眼,任由那只带着烟味的手在脸上碰了一下,指尖的粗糙触感让她心里发紧,脸上却没敢露出半分不虞。
“没、没什么委屈,”她低下头,声音轻软,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不习惯。”
“不习惯啊。”李怀德收回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点滑嫩的触感,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,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也难怪,锅炉房那地方,烟熏火燎的,抡铁锹扛煤块,哪是你这么个漂亮美人该待的?确实可惜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刘岚身上转了一圈,从她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到那双虽然沾了灰却依旧秀气的鞋,最后落回她低垂的眼睫上:“你男人徐有福伤得怎么样了?家里头,是不是挺难的?”
这话正戳在刘岚的心坎上——或者说,正戳在她想让对方看见的“坎”上。
她肩膀微微一颤,像是被说中了心事,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又带上了点哽咽:“嗯……药费还欠着,家兴还小,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了。”
李怀德“啧”了一声,摆出副同情的模样:“不容易,真是不容易。”
他往仓库那边瞥了眼,见四下没人,压低了声音,“这样吧,你要是信得过我,回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,咱们聊聊。锅炉房那活计,未必就非干不可。”
刘岚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希冀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带着点不敢置信:“李主任……这、这能行吗?”
“你说呢?”李怀德笑了笑,没把话说死,只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回去干活吧,别在这儿待着了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