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刚说了什么?"
那什长愣了一瞬,反应过来后脸涨得通红:"报告将军,我......"
"我说的是——全体都有——没听到口令,谁让你出声了?"
什长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跟着关羽打了五年仗,从来没被一个十二岁的娃娃用这种语气训过。但关平站在他面前,那种冰冷的压迫感甚至比关羽发怒时更令人窒息。
"下不为例。"关平转身走回土台,"什长出列,俯卧撑五十,现在做。"
什长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。周围的士卒大气不敢出,一时间空旷的荒地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手臂撑地的声音。
五十个俯卧撑做完,那什长站起来的时候双臂都在抖。
关平看了他一眼:"归队。"
然后他正式开始练兵。
关平的练兵方法和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将领都不一样。他没有先教队列阵型,也没有让士卒们去练刺砍劈杀的基本功。他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事,他把三百人分成了三十个十人小队,每个小队指定了一名什长。这些什长都是他之前观察了整整五天的结果——要的是那种战场上能不慌、能管住手下人、关键时刻敢拼命的老兵。
然后他给每个什长发了一块巴掌大的木板,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些符号。
"这是口令。"关平举起自己手中的木板,"白羽卫夜间行动,不许点灯,不许说话。传令靠手势和哨音。哨音三短一长为遇敌,两长一短为集结,一长两短为撤退。手势我一会儿教。"
三百双眼睛盯着那些符号,有些人识字,有些不识。但关平做的符号足够简单——一个圆圈是集结,一条横线是前进,一个叉是停止。这就是最基础的军事标识。
第二件事,关平让所有人脱掉厚重的皮甲和铁甲,换上他事先用粗麻布和韧皮缝制的"作战服"。
说是作战服,其实就是截短了袖子的上衫和收紧了裤腿的裤子,颜色用泥浆和草汁染成了青灰色。穿在身上轻便得不像话,但很多士卒都皱着眉头拽自己身上的衣料。
"将军,这......这遇着刀剑怕是不行。"一个什长忍不住开口。
"白羽卫不需要你披着重甲去跟人硬撼。"关平头也不抬地继续画图,"你们的命比铠甲值钱。遇到甲胄齐全的敌军列阵冲锋,白羽卫的第一反应是——"
他停下笔,抬头环视众人。
"跑。"
三百人鸦雀无声。
"跑得越散越好,越快越好。化整为零,向两侧、向后、往树林里钻。等对方的阵列散了、骑兵冲过去了、步兵跟不上了,你们再从侧面、从背后、从树上、从沟里钻出来。"
关平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士卒的耳朵里。
"打他们的指挥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