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他语气是沉的,染着浮动的躁动,“把这份文件也带走。”
岑律师动作快得像能掀起一阵风。
于是提前联系成周,等待老板回国,预约了半个月的岑律师终于在开车一个多小时赶往泊辛公馆后,仅坐了三分钟,又马不停蹄地离开。
京时延名下财产众多且庞大,京盛乃至其他私投产业纷杂,整理京时延的个人财产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。
来之前,参与这次协议拟定的成员都比较紧张,怕出哪怕一个小数点的纰漏。
因此,等在泊辛公馆外的人见岑律师这么快出来,瞠目结舌。
“一切顺利?这么快就出来了?”
岑律师故作深沉的坐上了副驾,“顺利到老板连看都没看一眼。”
同伴夸张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岑律师将协议资料卷成筒状扔到了后座,没卷好,散落一地。
同伴:“你干嘛?这可是我们好几个月的心血。”
岑律师悠悠道:“恐怕是用不上了。”
客厅里,随着岑律师的离开,再度恢复了安静。
云昼看着岑律师离开的方向,酸楚之余,也多了分茫然,“那份文件……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京时延喉结滚了滚,说话声音带着低缓的歉意和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短促气息。
“这份文件是四个月前我吩咐公司律师拟定的,仅代表四个月前我的态度,跟现在我的想法完全、完全无关。”
两个重复的完全,逐字加重的咬字,不是心虚的磕绊,而是反复强调的真心。
“那时候我不知道的太太会是你,我们的婚姻开始得很意外,但进展的却万分顺利。那份协议,只是当初的我对于婚姻的简化保证和处理,并不是针对谁防范谁。”
京时延眉心始终处于微蹙的状态。
却不是无奈,而是在心底反复斟酌措辞,他也会有害怕解释不清的时候。
“跟你在一起的日子,已经让我忘了那份补充协议。我以为今天的律师到来是有集团的法务案件要汇报,想让你留下听也是因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