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昼,我万分信任你。”
他的话没有浮夸的承诺和诱哄的语气,甚至由于京时延的过于郑重谨慎而多了分一板一眼的肃穆。
但云昼心底的酸楚却如同流入了深海,被百万倍稀释,只余下温淡的平静。
不——
好像是,雀跃的欣喜。
坠入情海的心就是这么的阴晴不定。
她眨了眨眼,眸底泛起清漾的水光,“京时延,你在跟我解释吗?”
京时延反思了一下自己表达的方式,喉结向上轻滚,对于不加掩饰的示弱尚有些不自在。
“这不够明显吗?”
一个合格的协议妻子应该用最大度温婉的态度说:“这没什么的,我理解你,毕竟我们早就签下过婚前协议,一切早就提前说好了。”
可不知道是京时延的示好给了云昼得寸进尺的底气,还是她仗着自己那点旖旎的心思不知天高地厚。
总之,云昼此刻并不想做一个合格的协议妻子。
就让她做一次恃宠而骄的那个。
云昼掌心起了薄汗,有赌出真心与小心试探的成分。
她清润的眼眸直直看向京时延,用一个转折,亲手推翻了自己的立场。
“但是,京先生,我不得不承认,那一刻我的确在不开心。想要签字的识趣是我装得,我有种被防备在外的失落。我从未想过侵占过你的财产。”
“那一刻我在想,我们再也不是亲密的同盟了。”
前面说的话淡然而理智,像一个清醒的谈判者表达自己的诉求与态度。
后半段人设骤变,带了几分赌气的天真。
京时延反倒在云昼不讲任何世俗道理的话语中笑了。
“那现在呢?”
云昼嫣然一笑:“现在的我们重归于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