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生平第一次被指责没反应过来。
旋即,他发出一声似低叹般的笑,指骨搓揉着微蹙的眉峰,“抱歉,今天先到这儿吧。”
几声稀落的英文应答响起。
云昼走进病房,才发现病房里并不只京时延一个。
四个身着职业装的精英正围坐在京时延病床边,人手一沓复杂的英文资料,上面有勾勾画画的密密麻麻痕迹。
显然方才正在开小会探讨着什么方案。
他这是把办公室搬来病房了。
而自己贸然闯进打断了他们的会议进程不说,还——
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凶了京时延。
完蛋了。
四人在接收到老板的指令后果断将文件夹一合,利落起身。
还不忘对着云昼尊敬问好。
云昼强忍着心虚礼貌点头,等到四人离开,病房里陡然恢复了安静。
她站在距离病床四五米的地方,京时延点了点床边,“过来。”
是要找她秋后算账的,云昼绝望地想。
可是——
京先生丢失的面子她要怎么给他补回来?
云昼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走过去,心里在斟酌酝酿致歉词。
她是真不知道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。
可是好像病房没有人,也不是她语气那么重的理由。
几米远的路程,硬生生被云昼乌龟挪过去。
京时延眼底流露出一丝好笑的无奈,“刚刚说话的时候不还中气十足吗?京太太,你好像在心虚。”
不是好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