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时延,你什么都能猜到吗?”
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环境里的嘈杂声瞬间变清晰。
京时延掀起眼眸,连眨眼的动作都定格,唯有那双深沉如潭的瞳底,波澜四泛。
他听见她说:“那你能不能猜到,我现在就在M国,你所在的城市机场?”
“京时延,我得亲眼看见你,才能安心。”
京时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心情。
电话挂断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始终处于一种神思惘然的状态。
他从未想过有一天,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,在得知他受伤的那一刻,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,飞了十几个小时,出现在了他所在的城市。
他也成了那个被人牵挂,要被人照顾的存在。
行李箱的轮滑声自医院走廊由远及近的传来。声音愈发清晰,直到停在了京时延病房门口。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穿堂风倏然而过。
病房的窗帘扫过台檐,如同站在门外女人被风掀起一角的裙摆。
而她也像那一阵掺杂着花香的风,直直吹进京时延的心底。
“京时延,我来了。”
像是风尘仆仆,终于赶到了自家需要撑腰的小孩身边。
京时延享受这样被关怀,站在比云昼更弱势位的时刻,他半靠在床头,“欢迎光临。”
云昼走到床边打量他,哪怕他说得再云淡风轻,到底受了伤,淡淡的药味萦绕,他眼窝下也有青灰,下巴处蓄了新长出的胡茬。
比她想象中的要好,但病容犹存。
因为担心,她打量的认真,目光大胆而直接的在京时延脸上游弋。
而京时延就这样大大方方的,目光始终追随着云昼的视线。
直到云昼终于确认完毕回神,莹润的双眼这才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漆黑的眼眸。
“看过了,安心了?”
云昼不知怎的耳廓有些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