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喧嚣繁华的夜被巨大的引擎音浪声划破。疾驰的跑车如同利刃破鞘。坐在副驾驶的成周一脸严肃毫无波澜,但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
京时延从小身上就担负着接任京家的重任,他这条命万分金贵。
因此老板从不参加刺激项目,也极少独自出行,一食一行间,都必须确保他的安全。
他名下的跑车数不胜数,大多都是赠礼,常年吃灰。
这还是第一次,成周坐在老板的副驾,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老板的车技,如此狂野。
将车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车队都甩了开来。
不难看出,此刻京时延内心的焦躁与不安。
车直奔繁华中心那一栋奢靡的平层大楼。
京时延步履匆匆地走进去,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钟都变得难捱。
这是云昼和京文茵定位同时消失的地方。
门被破开的那一刻,京时延阔步走了进去,室内光线昏暗,比视觉和听觉率先冲击到他的,是弥漫的血腥味。
有类似金属落地的声响霎那响起。
大敞的门,让走廊里昏黄的声控灯光倾泄进来。
地上的男人痛苦呻吟,云昼整个人跌坐在地上,整个人仍处于惊魂未定的呆滞和极度防备状态。
她身上的白裙血迹斑斑,分不清是躺在地上的男人的,还是来自于她的身上。
露在空气中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与鲜血形成强烈的对比,刺激着人的视觉系统。
文茵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经历,她衣服有些凌乱,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地上。
京时延的心,瞬间被勒紧到几乎窒息。
“云昼——”
他大步走过去。
人紧绷到一定程度,反应是迟缓的。
他一声晦涩的轻唤似乎才将云昼从阴湿猩红的梦魇中拉出。
女人脆弱又倔强的防备姿态有了塌陷之势,肩颈线微微下松,云昼空洞的目光忽然有了聚焦点。
她慢慢转过头。
看到了走廊处倾斜进来的光,也看到了那道被昏黄的光所渲染的身影。
京时延双膝跪在了云昼面前,视线与她齐平,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揽入怀里。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瘦弱的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