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玻璃碎片溅落一地,还有东倒西歪的桌椅和各种精致摆件。
不需复盘还原,也能想象到她殊死挣扎的场景。
连一旁的成周都看着心有余悸。
云昼闭上眼,稍缓过来些,“文茵……文茵她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……”
冰凉的指尖紧抓着京时延的手臂,她自顾不暇,却始终挂念着另一个人的安危。
成周已经将京文茵抱起,探了探鼻息和脉搏,暂无生命危险。
不需京时延吩咐,他便知道如何处理。
私人医生在来的路上便已经联系过,此时正在往这边赶。
但其实医生就算没来,注射到京文茵身体内的成分,大概也能猜到。
京时延吐出一口浊气。一个自小在伊甸园长大的小姑娘,本该这辈子不会见识到这样的黑暗。
成周汇报完京文茵的现状后,京时延怀里人紧绷的身体终于微松了些,她像是终于恢复对外界的感知能力般,身体开始轻颤。
京时延将云昼抱紧了些,视线缓缓向下平移,落在了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。他弓着身子,受伤不轻,痛苦的直哼哼。
这张脸,曾出现在他调查京文杰身边那群人朋友的资料里。
可他同样的,也出现在了京文茵身边。
如果不是云昼恰好发现,如果不是那条求助的短信,如果他没有及时调查此人的航班信息,在同一个航班里发现了有京文茵的存在……
家贼难防。
他漆黑的眼底,戾气翻涌。
黑衣保镖也姗姗来迟,一群人训练有素,闹出的动静却很小。
为首的保镖神色凝重的走进来,一眼看出京先生动了怒。
武将的思维方式简单而粗暴,“京先生,做掉吗?”
京时延的手扣在云昼的后脑勺,将她的整张脸埋进了自己怀里,隔绝外界的一切光源与黑暗。
他扯了扯唇,笑意不达眼底,“法治社会,合法公民,这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。”
言外之意,死太便宜他。
保镖面无表情地去拖拽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,力道野蛮,差点把地上的人疼晕过去。
凯文知道自己彻底翻车好日子到头,被保镖按在地上虚弱地求饶:
“放过我,我不是主谋,都是京文杰的指使,我只是想发点闲财而已,从来没想杀人害命!”
京时延忍着自己一寸寸碾碎对方骨头的躁动,视线如鹰。
涌动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栗,“我杀了你,未必也会放过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