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,不是这么脆弱的人。就算被京时延真的诘问又不是天大的委屈,他们只是相互合作而已。
可脸上的湿润感却提醒着云昼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直到——
一只手从她低垂下的视线内探进来,他温热的拇指轻轻覆上云昼的脸,如羽毛般扫去她眼尾的湿意。
“是我的语气太严肃了吗?会让你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。”
云昼的委屈在听到他这句叹息式的无奈时进一步翻涌。
让她忘了要权衡利弊的斟酌,也忘了他们之间或许不是可以包容委屈的关系,就连语气里都没了往日的客套,“京先生,是你的表情太严肃了。”
但有人就是包容。
“抱歉,我承认这个问题是我问的不对,有不坚定相信自己妻子的嫌疑。”他语气低沉且缓慢,带着上位者徐徐的引导,很好的安抚了云昼起伏的情绪。
“但……”男人话锋一转,一瞬的停顿,流露出他的挣扎,“我没有怀疑你的动机不纯,我只是……”
他要怎么准确的表达出那一瞬间的挫败呢?
让他觉得,他在云昼心里,一开始比不上自己的侄子。
到底为什么会让他在意这些?
不等京时延想明白,云昼的心情在听到京时延的解释后已经多云转晴。
他温润的态度,让云昼也开始反思,自己刚刚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。
她眼底的潮湿还没褪去,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闷,话语却已经在理解自己的丈夫。
“你那么想也没错,也确实是我有前科。”
都不知道这样看起来都多乖。
京时延被她的形容哭笑不得,“这么说来,我知情不报也是罪大恶极了。”
云昼心里八成是记着这仇的,所以她没反驳,反倒眸底划过一丝真相大白的满意。
“那我们扯平了。”
一句扯平,无端让方才夫妻矛盾变成了小朋友之间幼稚的拉扯似得,连同那些浊闷的躁郁也变得无关痛痒。
有侍应生路过,云昼顺势换了两杯酒,一杯递给京时延,主动与他碰了过去,清脆的声响如同重归于好的信号。
她皮肤太白了,白到方才的情绪惘然虽然在心底平息,却没有在脸上消匿。
此刻女人的鼻尖和眼尾的绯红未退,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还会给京时延造成一种下一秒仍会落泪的错觉。
可她唇边的梨涡却浅浅的漾起。
郑重其事的说,“京先生,我们和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