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心眼倒是变小了。
京时延甚至在思考,是不是前段时间文州在工作上出现了什么纰漏,从而让自己厌了蠢看他不顺眼,才有了今天的莫名。
云昼当然不知道,瞬息之间,会有这么多念头在京时延脑海中闪过。
她只是看着京时延愈发凝重的表情,心渐渐下沉。
忽然就生出一种力竭的疲惫情绪。
那样认错人的乌龙,抓马而荒诞。
京时延坐在这个位置上,怎样的伎俩没见过,理所应当的把云昼归于心怀鬼胎的人也正常。
只是……
这样被怀疑,被谛视着审判,理智告诉云昼这是正常的。
可她的不理智却在不停释放失落难过的信号,让云昼难掩鼻酸。
她失落流淌的脸看起来真让人揪心。
“所以京先生,你是觉得我故意把你错认成文州,扮猪吃老虎。还是觉得我一早就把主意打到文州身上,所以在把你错认成文州后,才会顺水推舟的求到你面前?”
“你不相信我的动机单纯,却仍可以隔岸观火的配合我的愚蠢,甚至结婚时你都表现得坦然。又是为什么呢?”
如果只是为了揭开她虚伪的面具,未免太大费周章。
却又偏偏早不说晚不说,非要在他们刚经历一场风波后才说。
让云昼在这样的前情铺垫下,控制不住的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。
她说这番话的时候,一改平日里温淡的态度,灯影折碎在她水汽氤氲的眼眸,有种强撑破碎维系自己尊严和底线的倔强。
情绪牵动下,一滴泪倏然在睫毛抖动的瞬息,从盈满水意的眼眶中坠落。
京时延猝不及防被灼了一下。
他思绪都被灼得恍然,第一次对女人的感性有了直观的理解。
原来在他陷入困惑保持沉默的时候,他妻子的思绪会不可控的直钻进另一个死胡同。
这恐怕就是男女之间感情的麻烦。
京时延是个凡事讲规则的人,因此讨厌情绪化的产物,尤其是眼泪。
事实上,他现在也的确因为这滴眼泪而感到呼吸浊闷。
却不是不耐的烦躁。
心绪被搅乱,先前的困惑还未得到答案,他仿佛又置身新的迷谭。
而云昼也愣了一下,人像是没反应过来,沾染着水汽的眼眸不再眨动,仿佛要将这滴眼泪归罪于睫毛的扑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