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内心的郁气没得到半分缓和,因为症结根本不在这里。
男人声音微凛,有着不容敷衍的强势,像一记重锤,落在云昼薄弱的心脏。
“那赴约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”
云昼的神经正处于挽救他们婚姻信任摇摇欲坠的紧绷中,闻言,几乎是本能反应。
“我在想你啊。”
说完,她一下咬住下唇,光顾着用不假思索表忠心了,忽略了这样说有歧义。
让这句诚恳的话一下子像极了不合时宜的调情。
她磕了一下,“我是说……传话的安保是以京先生的名义找的我,乐团的人都可以作证。我以为是你,所以才心无旁骛的赴约。”
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。
云昼仰起头,明净的双眸睁大一些,睫毛都停止扑闪。
就这么清棱棱地看着京时延。
眼睛是心灵的窗户。
京时延这样见微知著的人,肯定能看出自己没有说谎。
她凑得更近了一些,“京先生,你看着我的眼睛。我现在告诉你,如果一开始我知道是黎听序要见我,我不会过来。”
这一刻,万籁俱寂。
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骤然清明了几分。
他忽然无法直视云昼澄澈的眼眸,京时延不动声色将视线别开。
片刻沉默后,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“嗯。”
依旧言简意赅的回答,贯彻京时延的对话风格。
明明就一个字,但云昼莫名觉得,那股子压得人透不过来气的无形密网,不见了。
就连海风拂面都变得轻盈。
云昼觉得她的婚姻危机好像解除了,但又不太确定。毕竟京先生脸上能窥得的情绪波动实在少的可怜。
她不熟练的示弱,手轻轻地拽住了男人的袖口,晃了晃。
“京先生,现在我们可以和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