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云昼刚拿到毛巾,双手正致力于擦头发。
她用语音操控接通了电话,并打开免提。下意识以为是黎微棠去而复返,想也没想:“这么快就想我啦?”
沉默蔓延。
只有微电流潺潺的声音在浴室内回响。
等云昼察觉到不对劲时,为时已晚。
通话屏幕上的三个字与京时延的声音一并出现。
“云昼。”
没有应她上一句,只是单单叫了她的名字。
这种时候,标准的解释应该是网上那句很火的段子:“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。”
但在京时延这里,更像一种置身事外的提醒。
云昼在心底滑跪,“京先生。”
她现在解释能洗得清吗?
“我以为是我闺蜜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似乎很淡然,“嗯。”
云昼多多少少也掌握了一点京时延惜字如金的话语翻译知识。
这句“嗯”应该是没关系的意思。
她想这茬儿快点揭过,主动问道:“你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份文件在我书房电脑上,你发给我。”
来不及穿睡衣,云昼抽出一条干净的浴巾围在身上,“我马上。”
浴室里的回音空旷,京时延猜到她在做什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“小心地上滑。”
是再简单不过的人道主义提醒,镜子里,云昼裹浴巾的动作却顿了一下。
水汽氤氲,让镜面上她的脸和身体都看得不甚清晰。
锁骨处那道吻痕仍在。
几天前,云昼的手也曾这样撑在过洗手台面上。那时候她腿软的站不住,男人滚烫的手钳着她的腰。
紧密相贴的身体,让云昼几次下滑,又几次被捞起。
她大脑嗡的一声,自己竟然会想到这儿。顺势也想到了小秋说的那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