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洗澡的时候,黎微棠打电话给云昼,热情分享她跟小狗的最新相处。
“果然狗是狗,边牧是边牧,上次写剧本把我感动到了,手头没纸,正好小狗过来了。我一把把它捞起来在它毛茸茸的后背上狂擦眼泪。就那么一次。它竟然记住了。我这次掉眼泪它自己扭着屁股过来了。”
“这次为什么掉眼泪?”
黎微棠忽然正经,“云昼,我喜欢的人要回国了。”
云昼一直知道黎微棠有喜欢的人。那人出现在黎微棠身份变故的时候,给过她很大的温暖。
云昼知道是谁,但又好像不知道是谁。
当初黎家想要一个对真假千金同时疼爱的美名,可黎近熙又容不下黎微棠。黎家无奈,将黎微棠秘密寄养在了朋友家。
黎微棠喜欢的,就是那家人的儿子。
并且是在对方出国后,黎微棠才后知后觉喜欢上的。
不可能摘下的月亮,或许以后再无交集的人生,让少女把秘藏的心事彻底掩盖,只字不提。
云昼也很默契的不问。
原本以为是短暂的悸动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还能从黎微棠口中提到这个人。
“棠棠,你还没有忘记他吗?”
电话那头,黎微棠语调再度轻松,“怎么会?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厉庭深、霍沉寒、傅延修、薄司宴、傅砚璟、陆竞池、封煜……数不胜数。”
这些年博览群书,阅男无数,也是见一个爱一个了。
黎微棠通过电流叹了口气,“就是感慨,再次听到他的消息。顺便,想到了那个被家人抛弃的日子。”
十几岁面临血缘的变故,她一夜之间接受昔日疼她爱她家人的冷脸,接受黎近熙那些年贫困日子的怨念,承担起照顾完全陌生又重病奶奶的责任。
那时候太脆弱了。
所以有束月光照在身上,都是暖的。
“哎呀不说这些陈年旧事,我给你打电话是来给你分享为人初母的喜悦的。谁说这小狗不好了,这小狗可太乖了,黎近熙不养简直错过全世界。”
黎微棠声音甜蜜起来,“你都不知道它——”
甜蜜戛然而止,她整个声音粗狂起来:“黎财财!你在干什么!”
啪地一声脆响很清晰。
今日份母慈子孝结束在黎微棠摔碎的海蓝之谜中。
“我不跟你说了小昼,我要让黎财财感受完整童年了。想你我再打给你!”
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云昼将手机搁置到洗手台上,也走进了浴室。
洗完澡湿漉漉地从淋浴区走出来的时候,台子上的手机铃声又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