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陌生的气味,和……
京时延深黯的目光从云昼背影上离开,扫视着室内一切微妙的变化。
水吧的杯架上,除了千篇一律的玻璃透明水杯外,多了一个带着蝴蝶结的粉色水杯。
入户门柜上,一只女士的GUCCI小挎包。
还有天一亮阳光就能浸满的窗台处,有了几株花花草草。
颜色都算不上过分鲜艳,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,本该不会有太多的存在感。
但不知是黑白灰的色调过分单调,还是京时延有意捕捉,竟然一眼就能看到它们。
如同暗色世界里,单独跳跃的颜色。
让京时延的心里也产生了很微妙的变化。
这是……他们的家。
这个想要逃跑的女人,是他的妻子。
京时延喉结滚了滚,叫住她。
“云昼,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”
云昼差一点就能踩上台阶了!
脚都抬一半,生生又落回原地。
背对着男人的脸上,微微睁大双眼,压力来得猝不及防,像是毫无准备被抽到了随堂提问:“京先生,什么事?”
京时延注意到她下意识捏紧的手指,语调低沉,“这是你的家,不存在你打扰任何人。”
他自玄关处往客厅走着,云昼听到了他的脚步,慢吞吞转过身来,脸上的松怔还未完全退散。
她怕的就是自己打扰他。
毕竟在云昼的世界里,他们不熟,他是领导,是本该跟自己的生活有壁的人,尽管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同一个结婚证上。
云昼说,“我只是在尊重你的习惯。”
不喜欢身旁有人,个人空间感极强。
京时延坐到沙发上,坦然而冷静,“但是,我迟早要习惯家里多一个女主人,以及通过跟你的日常相处,了解你资料背后的一切。”
何况同一屋檐下,并不是她不在自己眼前晃,就仿佛不存在于这个密封的空间。
就像她住进泊辛公馆的那一晚。
次日,好像哪儿哪儿都有她的柚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