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府邸是我朋友后人的。我给你们一炷香时间,全部撤走。”林逸的声音冷的像从冰窖里发出来的一般,“否则,鸡犬不留。”
分舵舵主愣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他笑得很大声,很猖狂,周围的帮众也跟着笑了。黄河帮雄踞黄河两岸,把持漕运,背靠大金国,别说寻常江湖门派,就是丐帮那些叫花子也不敢来分舵闹事。今天居然有人单枪匹马跑到分舵来放狠话。他以为他是谁?华山论剑的天下五绝吗?
“小子,我看你是找死。”舵主收起笑容,拔出腰里长刀,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他往前跨了一步,刀锋直劈林逸面门。
林逸头都没转。他右手探出,不偏不倚捏住了舵主的脖子,像捏一只鸡。咔嚓一声,干脆利落。舵主的身体软了下去,长刀当啷掉在地上,那张猖狂的笑脸还僵在脸上,眼睛却已经没有光了。
林逸松开手,任那具尸体滑落在地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,眼神冷的可怕。
“还有半炷香。”
厅里安静了片刻。有人在后退,可总有不缺胆子的亡命徒。
黄河帮这些年干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,哪个手上没沾过血?富贵险中求,帮主离得远,今天若能拿下这小子,便是天大的功劳。
“他一个人能杀几个?咱们这么多人,一人一刀也把他剁成肉泥!”一个络腮胡大汉振臂一呼,抄起鬼头刀便扑上来,“杀了他,帮主重重有赏!”
这一嗓子把众人心底那点亡命劲儿全勾了起来。院子里里外外几十号人,呼啦啦全冲了进来。刀枪棍棒,寒光晃晃,骂骂咧咧的粗口混着杂沓的脚步声,震得瓦片簌簌作响。
林逸笑了。他不愿杀这群蝼蚁,可蝼蚁偏偏要来咬他。找死。
厅里的烛火晃了一晃。
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。只有风声,林逸那快的看不清的身法带起的风。那道青影掠过之处,人便倒下,像被割倒的麦子。骨头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,闷响,脆响,连成一片。有人惨叫着往外爬,手指在门槛上抠出了血痕,然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拖了回去。有人扔了刀跪下来磕头,额头撞在石板上,磕到第三下便没了声息。
半炷香后,林逸推开萧府大门走了出来。身后的大宅灯火还亮着,只是安安静静,静得只剩烛芯偶尔噼啪一响。那块“黄河帮”的牌匾歪在门柱旁,被他一脚踢到了墙角。
他站在石阶上,抬手抹去脸上溅的血珠,理了理袍袖,迈步走入夜色。
林逸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,另一拨人便从街头拐了过来。
七个人,六男一女。当先一人手持折扇,文士打扮,面容清瘦,步履沉稳。身旁跟着个手持铁杖的瞎子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。后面几人高矮胖瘦各不同,其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浓眉大眼,模样憨厚,跟在队伍末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