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为这事来的。
她的猜测没有错。
“傅骁年纪轻轻就坐上团长,我身为母亲,很为他自豪。”
傅夫人声音很轻,却掷地有声。
“楚瑜,你应该能想象出来,只要我儿子不犯错,将来他会爬得更高。我以我儿子为豪,我绝不允许他娶乡下女人做妻子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之间有多相爱,我也不想知道他对你有多好,我只告诉你一句话,你俩的婚事我不同意。”
“即便你怀了傅骁的孩子,我也不允许你们在一起。你收拾收拾回乡下去吧。”
楚瑜手一晃,热水溅出来,烫在她指尖上。
她吃痛,却没有把手收回来。
这点痛远及不上她心中的难受感。
“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傅夫人扫她一眼,闪过一抹鄙夷,“你在信里说得清清楚楚,你之所以怀上这个孩子,是你用了诡计,我儿子才是受害方。”
“但念在你是乡下来的,怀孕也不容易,我就不和你计较了。只要你愿意打掉孩子,我会给你一笔钱,你从哪来回哪去。”
“信?”
楚瑜疑惑皱眉,“什么信?”
“你问我?”
傅夫人更不高兴了,“你给我写信的事,你自己都忘记了吗?看来你不光性格不讨喜,脑子也不好使。”
“算了,我不想和你计较这些。今晚你就收拾好东西,一个小时内从这离开。”
“我要在这住几天,等我儿子回来后,我有话跟他说。”
“傅夫人,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楚瑜听出不对劲来了,端着热水走过来,递到傅夫人面前。
虽然傅夫人说话很不客气,可楚瑜隐约觉得二人之间应该是有误会的,否则怎么解释傅夫人这莫名其妙的敌意?
要说嫌弃她的出身,可傅夫人一家子高官,她的眼界应该不至于这么浅显才对。
“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楚瑜在傅夫人面前坐下,抬手轻抚着小腹。
“傅骁已答应我,等他这次赈灾回来,我们就会领证结婚。”
“领证结婚?”
傅夫人惊叫出声,“不可能!他娶任何人都得先问过我的意见,我同意他才能结婚,否则你们就是无媒苟合!”
“你未婚先孕已经很丢脸了,难道还要背着各自家长去悄悄领证吗?你究竟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他做出这种辱没名声的事情来?你简直是狐狸精啊!”
“傅夫人,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楚瑜微微拧眉,面色不善。
她对傅夫人客气,是看在她是傅骁母亲的份上,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被人随意辱骂。
傅夫人就算心中有气,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足够难听。
若是她再继续逼迫自己,只怕今晚就别想太平了。
“我说了,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楚瑜微微抬起下巴,“除非傅骁亲口赶我走,否则没有人能撵我,就算是您也不行。”
“岂有此理!”
傅夫人重重拍桌,“我是傅骁的母亲,这里是傅骁的住处,你们没结婚也得听我的!就算你们结婚了也得听我的!我还治不了你了?”
“你没有权利把我赶出去。”
楚瑜直视着她的眼睛,不躲不闪,不卑不亢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要我走,让傅骁亲自来跟我说。”
楚瑜站起身,“傅夫人,天不早了。如果您要住下,那边是客房。如果您要离开,祝您一路顺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