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这枚军功章他很少拿出来,见过的人寥寥无几。
楚瑜一个乡下来的村妇,就算想作假,又去哪里瞧见这枚勋章的样子呢?
就算瞧见了,她又去哪找材料呢?
还把这勋章做得天衣无缝,他这个正主来了都分不出真假,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村妇能干出的事情来。
所以当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后,结果已经很显然了。
只不过,这个结果实在令人震惊,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受。
“师长。”
傅骁轻轻开口,“我想出去静一静。”
师长盯着他看了良久,点点头。
是该出去静一静,这样的事,换做谁一时半会都接受不了。
韩萍那人他见过,实在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他这个做师长的,对韩萍颇为不满。
但那是傅骁的爱人,她大老远跑来找傅骁,必然吃了很多苦头,所以师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可刚才当楚瑜说出那些话后,他明明瞧见傅骁是松了口气的。
这就很有意思了。
“姑娘,你也别站着了。”
师长这才回过神,指了指一旁,“你怀着身孕,今晚还出了这档子事,先坐下吧。”
“胡建文,去倒杯凉白开来,再请军医过来,看看伤了哪里,好好医治。”
“谢谢师长。”
楚瑜松了口气。
别管傅骁信与不信,她已经说出来了。
来的时候,她就已做好准备。
别管她说的多么真情实意,傅骁总有不信的可能。
所以楚瑜并不着急,他若信,自己就留下,他若不信,那就假装这事并未发生过。
只靠她一个人,未必养不起孩子。
只不过她连累的这孩子,一出生便没有父亲,想想还是挺愧对他的。
门外不远处,傅骁摘下军帽,胡乱地抓了把头发,掉下来好几根。
这么离谱的事,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?
他确实惋惜过韩萍性格不好,却也没想过她是冒充的啊。
不过现在回过头来细细琢磨,韩萍确实有很多古怪之处。
比如说傅骁问起那晚的细节时,她总是含糊其辞,甚至还打同情牌。
要么就说那晚光线不好,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。
说那话时,韩萍总是一傅羞涩模样,傅骁也不好追问太多。
可如果韩萍是冒充的,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正因为她是冒充的,所以她不了解细节,也生怕自己一直追问下去。
而刚才在师长面前,楚瑜虽然没过多描述那晚的细节。
可寥寥几句,就已把那晚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。
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,又怎会如此熟悉。
“嘿,老傅。”
出来请军医的胡建文趁机和傅骁搭了句话。
“你也在犹豫什么?该选谁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再犹豫下去,当心你媳妇对你失望至极,不要你了。”
“别乱说话。”
傅骁瞪他一眼,“我再好好想想。”
“哎呀,你还想什么呀?”
胡建文急得恨不得替傅骁认领媳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