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尽心为我粟家效力,你能收获的,定然比在巡山所多得多。”
此言一出,身后的黄老爷与余业眼中纷纷闪出震惊之色。
不同的是,黄老爷是在震惊粟员外的变化,明明上次见面,这粟员外不过是给沈孤鸿一个护卫头目的身份。
如今,一场比斗下来,他竟直接给出了门客的身份!要知道!整个粟家,也就只有两个门客。
无一不是破六关,五六十岁的老家伙!
毫无疑问!这粟员外的想法已然改变!他同样认为沈大人是个值得投资的人才!
而余业的眼中,除了震惊,还多了些许羡慕。
他当初为何愿意成为粟家的护卫头目,无非就是早就听说粟家能搭上寒烟庄的路子!想凭借自己的努力,换一个璀璨未来吗!
多年下来,不论他如何努力,粟员外虽不曾亏待他,但对于寒烟庄的事情,始终没有提过。
如今,竟直接给了一个巡山所大队头!
他如何能不羡慕!
便是张远,乔队头等人在听到寒烟庄的名字时,也不由得有些羡慕。
寒烟庄,那可是整个云州排得上号的大门派!
巡山手虽有可能被选入斩妖司,但机会太过渺茫。
尤其是青石县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,多年过去,也不曾见斩妖司的人下来过,即便主动将名字报上去,也有可能被其他地方的巡山所中更优秀的人顶下去。
而这粟员外,开口便是为沈孤鸿铺好路子,那就意味着,只要沈孤鸿点头,他们就一定能将沈孤鸿送进寒烟庄。
然而,令他们意外的是,沈孤鸿略微思索后,竟直接摇了摇头。
如今成为巡山手,他自然也知晓寒烟庄在整个云州的地位。
沈孤鸿心动吗?自然是心动的。
可,沈孤鸿终究不是一个单纯的人,他可太清楚老板画饼的手段了。
真要去了粟家,指不定就不了了之了。
就像当年打工时,说好的五险一金,始终没有后续。
而且,说什么各种资源鼎力相助,沈孤鸿一百个不信,粟家当真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能给自己吗?
便是真鼎力相助,沈孤鸿最缺的是余烬,他们能给吗?
“沈大人,这是对条件不满意?”粟员外皱起眉头。
平心而论,沈孤鸿在擂台上的表现不算上佳,他完全是看在其可能存在的潜力上给出的条件。
沈孤鸿抱了抱拳:“粟员外抬爱,沈某感激。”
“只是沈某习惯了在山中闯荡,门客一事,暂无兴趣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沈某便先告辞了。”
言罢,一众巡山手簇拥着沈孤鸿,说说笑笑的离去了。
粟员外看着沈孤鸿离去的背影,眉头拧成一团,嘴里嘟囔了一声:“当真是年少轻狂,日后,你便会发现,武道一途,光有天资是不够的!”
余业鼓起勇气,大步上前:“老爷,那沈孤鸿不识抬举,您看,反正寒烟庄的名额空着也是空着,能不能……”
粟员外瞥了他一眼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余护卫,好好干,以后会有机会的。”
不远处,天鹰武馆众人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杨明看着沈孤鸿渐渐走远的背影,冷声问道:“你们怎么看?”
三弟子袁铎想要开口,看到杨明那不想搭理他的眼神,犹豫再三,还是选择闭上了嘴。
今日64晋级32强的时候,他败给了威武镖局的杜罡,虽实力差距摆在那里,但杨明始终有些不高兴。
二弟子赵亭提着一根齐眉棍上前,一脸不屑:“没了弓,他什么也不是。”
平日里鲜少露面的大弟子陆铮,更是满脸的轻笑:“师父,不过个运气好些的破三关武夫罢了,何必那么在意?”
杨明摇摇头,凝重的目光扫过陆铮与赵亭。
相较于前些日子的颓废,二人眼中多了许多自信。
也难怪,大弟子陆铮天资不错,但几次尝试破第六关,始终失败。前些日子在不断使用那灵药后,终破第六关。
而二弟子赵亭也同样借助药力,一鼓作气突破第五关。
此时正是无比自信时,自然不会将对手放在眼里。
他语重心长的提醒了一声:“你们终究还是太年轻,平日里只在武馆里切磋,缺乏眼力。”
“这小子今日看似侥幸赢了余业,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中。”
“狼狈躲闪,是为了让余业放松警惕,鲁莽大意。然后趁其不备,一招将其送出擂台之外。”
“这小子,或许只擅弓箭,但那个看似慌乱的步法,却透着灵动,深得我师兄真传,你二人绝不可大意!”
陆铮与赵亭对视一眼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杨明眼中透出一抹寒意:“还有,你们明日若是对上巡山所的人,不必留手,给我狠狠的收拾他们,将咱们武馆的面子!连本带利的挣回来!”
“我要狠狠的,当着全县的面!踩碎巡山所的脸!”
冬夜寂静,雪花再一次飘零。
书房内,沈孤鸿凝视着面板,正进行着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