槿娘,柳莲分别提着根捣衣棒,抱着个大花瓶站在院中,还保持着迈开脚步的动作。
通往后院的侧门,徐杏儿捂着肿起来的额头,提着一把柴刀冲了出来。
“小贱人!姑奶奶好心松开你的脚链!你竟然撞我……”
当见到站在门前的沈孤鸿时,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徐杏儿,一脸尴尬,随即立刻换上了衣服娇滴滴,委屈至极的模样,冲沈孤鸿跑了过去。
“沈大哥,她打我,你看,额头都肿了……”
青丝撩起,小麦色光洁的额头上,肿了鸡蛋大小的一块。
一番简要的讲述,沈孤鸿也知晓了缘由。
他外出期间,这温照晚不知何时醒来了。
嘴巴虽被堵着,但她能折腾,不断在柴房里弄出动静。
恰好徐杏儿去后院拿柴,便发现了她。
这突然出现在家中的女人,徐杏儿心中虽奇怪,但也只当是沈孤鸿抓到的小贼。
谁曾想,这温照晚竟装起了可怜,说什么手脚被铁链绑着没知觉了。
徐杏儿年纪尚小,这一担心她出事,随即答应先为其解开脚链,待起脚恢复知觉后,再为其解开手链。
不曾想,才解开脚链,这温照晚直接用脑袋狠狠的撞翻了她,拔腿便跑。
沈孤鸿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活该,谁让你做好人的。”
下一瞬!
唰的一声,四尺长刀猛然出鞘,映衬出飘零白雪,沈孤鸿大步走向温照晚。
温照晚顿时慌了神,由于双手还被锁链绑着,身子又虚弱得很,她一下站不起来,只能靠两条腿不断向后蠕动。
“你,你想干嘛……”
就连徐杏儿也慌了神:“沈大哥,她只是用脑袋撞了我一下,不用……”
槿娘似乎也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下去。
阿鸿做事,总不会错的。
我不能多事。
念及于此,她拉住了想要开口的柳莲,又用眼神压住了徐杏儿剩下的话语。
眼看沈孤鸿步步逼近,旁边的女人没有一个开口。
温照晚愈发慌乱!
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家人呀!男的做人奸!女的心肠硬如铁!
沈孤鸿的长刀已然举起,吓得温照晚惊叫连连!
“你!你!你不要过来啊!”
当啷——!!
金铁交织,火花飞溅。
温照晚的惊呼声还在继续,刺得沈孤鸿耳膜生疼。
也不知她这点胆量,到底是怎么有勇气,连着刺杀寒鳞三次的。
“嚷够了没?”
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温照晚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,发现沈孤鸿还站在身前,手中提着刀,正一脸鄙夷的看着她。
我,我好像没死?
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完好无损。
难以置信的摸了半天,她这才意识到,那个束缚了自己许久的厚重铁链,竟被劈来,手腕迎来了许久未有的轻松。
她抬眼望向沈孤鸿,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:“你不杀我?”
沈孤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再问一遍吗?
“你再待下去,街坊要骂我家扰民了。”
也不知这温照晚哪根筋不对,竟又问了一句:“你不打算蹂躏我了?”
顿时,槿娘,柳莲,徐杏儿不由自主的向沈孤鸿投来一抹复杂的眼神。
“你很期待?”
沈孤鸿上前一步,吓得温照晚又退了两步。
本就肿起的脸蛋,一下滚烫了起来,但她还是又问了一遍。
“真不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