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!山里发生了什么!还不是任由自己胡诌!
沈孤鸿冷漠的眼神突然落在他的身上,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“马大哥,帮我进去探探路。”
“啊?谁?我?”马诚傻眼了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,沈孤鸿会让他去探路。
里头那位,虽知道这事!但!可不一定认得自己!
“沈兄弟,你本事惊人,就莫要让我去探路了,山中妖魔强横,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,没人给你作证了。”
沈孤鸿搭在他肩膀的上的手,已重了几分。
另一只手,则悄然搭上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一股寒意悄然升起,马诚忽的意识到。
从头到尾,这姓沈的,压根没信过自己。
留自己一命,恐怕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未知的情况,至于指证,他恐怕压根不在乎。
进去,不一定会死。
不进,那雁翎刀恐怕就会立马斩下自己的脑袋。
念及于此,他深吸一口气,如丧考妣般的点了点头。
“去,我去。”
“沈兄弟,我若是能活着出来。还请你不计前嫌。我若是死了,我家中尚有妻女……”
“汝妻女,吾养之。”
马诚缓缓拔出长剑,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那院子,很快便消失了踪影。
就在沈孤鸿眉头拧成一团时,院内忽的传来一阵金铁交织声,马诚求救声转瞬即逝。
“第三关?这秦乐还真是舍得下本钱。”屋内传来的动静,让沈孤鸿做出了判断。
“马兄弟,是周主簿让你来的吧?”
“进来吧,那姓沈的小子,我已经替你们解决了。”
一阵沙哑的声音从田庄深处传来。
沈孤鸿眉头拧成一团,周主簿?这其中竟还有他的事情?
“马兄弟,在下略备薄酒,不妨吃过再走?我还为周主簿和秦帮主准备了厚礼,希望你能替我带回去。”
沈孤鸿一脸平静,旋即大步走了进去。
入门几步,廊道上便是浓厚的雾气。
难怪看不清里面。
穿过廊道,很快沈孤鸿便来到了一处空旷庭院。
庭院正中间,摆一张八仙桌,上面还摆着几道酒菜,三副碗筷。
残月映照,竟多了几分意境。
只是,桌上马诚那颗染血的脑袋,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“感谢马兄弟赏脸,那日周主簿便与我说了,会安排一个叫马诚的得力手下,将那小子送进来。”
“今日终于有幸一见,马兄弟当真是一表人才。”
桌子对面,一个瘦长男人缓缓起身,青衫整洁,面容白净,像个教书先生。
“等你半宿了,马兄弟。坐,你若不来,这桌菜我一个人可吃不完。”
他抬手示意沈孤鸿坐下,随后拿起筷子,挑出马诚的眼珠子,便嚼吧嚼吧了起来。
一脸的满足。
沈孤鸿扫过桌上的菜,凉拌猪耳,卤猪舌,卤拱嘴,猪肘子煨黄豆,油炸排骨,当真是丰盛。
男人举起杯中酒:“马兄弟,在下的名字能不能从巡山所的名单里划掉,还得请你们多费心了,在下先干为敬。”
说着,他一饮而尽,完事,还不忘将杯子翻过来,以证明自己喝得干净。
真诚的眸子凝视着沈孤鸿:“马兄弟,到你了。”
沈孤鸿置若罔闻,目光落在他的袖口。
宽大的袖口虽遮着手腕,但遮不住袖管下不自然的蠕动,隐约间,还能听到桌底传来的细碎沙沙声,好似无数指甲在木头上轻轻划过。
“戏唱够了吗?”沈孤鸿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啪。
男人手中的酒杯落地,碎裂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