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如今的自己不过是百骸第一关的实力。
要想稳稳拿下小队头的身份,这个实力或许有些不够看。
毕竟,小队头的竞选,可不同于今日考核,那是要比拼全方位实力的。
谁知道那些老巡山手,是否有着一些别的手段。
翌日一大早,沈孤鸿和槿娘还在睡觉时,屋外便传来阵阵喧嚣声。
开门一看,原来是徐茂生那一众猎户昨夜一番商量,决定在沈孤鸿家里庆祝,所以早早的过来准备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些收到消息的村里人纷纷前来祝贺,甚至于,还有一些往日没什么联系的远亲都送上了一份贺礼。
令槿娘光是给人倒茶,都忙得找不着北。
无奈,只能早早将柳家姐妹喊来帮忙。
在得知沈孤鸿正式成为巡山手后,柳荷虽早有准备,但心中还是有几分诧异。
看着在院子里与旁人谈笑风生的沈孤鸿,柳荷只觉得自己仿佛不认识他了。
“姐,你在偷看沈大哥呀?沈大哥现在是武夫了,符合你的要求了,你要不要嫁给他?”柳莲俏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,赶紧去帮槿姐姐。”说着她便将柳莲赶出了厨房。
“姐,你以后可得帮着我向沈大哥说媒呀!我非沈大哥不嫁!”
听着妹妹肆无忌惮的说着这些毫无边际的话,莫名的,柳荷有些羡慕。
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沈孤鸿身上。
一股没来由的自卑忽的出现在心里。
即便自己真想嫁给他,他能看得上自己吗……
如今想来,过去,自己能如此毫无顾忌的辱骂沈孤鸿,完全是对方不想和自己计较。
与沈家小院的热闹相比,此刻沈家本家大门紧闭,一个个沉闷的坐在院中,连出门都不好意思。
生怕别人问起,为何自家亲戚请客吃饭,连他们都不请。
“爹,咱家阿松什么时候也能成为杨老的入室弟子呀?到时候,咱们也大摆宴席!绝不请阿鸿他们!”
“快了,快了……应该快了,阿松说了,只要再给他三十两银子,就都能解决了。”
“还要钱呀……这几个月,我们都给了他四十多两银子了,我那私房钱都快给没了,以前家里还能吃上荤腥,现在顿顿吃青菜,你孙女脸都吃青了……”
沈家大伯长长吐出一口浓烟:“妇人之见,就会算钱。待阿松成了入室弟子,你们只会比阿鸿更长脸!”
一场酒席热热闹闹。
沈孤鸿虽不喜欢这样的环境,但看到槿娘那一脸自豪的模样,也算是倍感欣慰。
“沈大哥,来!我给你倒酒!绝对是好久!”
一碗有些发红的酒水,从徐杏儿的怀里抱着的酒坛中倒出,顿时,酒香四溢。
一众酒鬼连忙举着碗伸到徐杏儿面前,求一碗酒。
怎料,徐杏儿却好像是个护犊子的母鸡,嚷嚷着什么只给沈大哥喝。
这酒香勾得铁牛,柱子,徐茂生众人嘴馋得紧,在众人的撺掇下,徐茂生直接把大碗递了过去。
“怎么?沈大哥是大哥,我这亲大哥就不是大哥了?给我倒满!”
徐杏儿把脖子一扭,嘴一噘:“你是我爹都不顶用,这酒只给沈大哥喝!”
顿时,徐茂生只觉得尴尬无比,可他又偏偏拿这个妹妹毫无办法。
等等!那酒坛怎么这么眼熟!
有些醉醺醺的徐茂生瞪大了眼睛,试图看清徐杏儿手里的酒。
徐杏儿连忙将酒坛藏在身后。
徐茂生再顾不得什么,一下将酒坛抢了过来。
顿时,徐茂生傻眼了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就开始大哭:“爹啊!你的小棉袄漏风了!这酒能随便给人喝吗!”
看得沈孤鸿直皱眉。
喝你点酒,至于哭成这样吗?
而徐杏儿却没心没肺的,不断给沈孤鸿倒酒,一口一个:“沈大哥,这酒好喝吧?沈大哥,你慢点喝,不够还有,只给你一个人喝。”
柳荷心生好奇,仔细看了看那酒坛,又嗅了嗅,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沈孤鸿,低声道:“沈大哥,这好像是女儿红。”
沈孤鸿顿时愣住了,嘴里的酒也不香了。
女儿红,大虞有点小钱的家里,往往会在女儿生下当日,用三亩田的糯谷,酿成三坛子女儿红,仔细装坛封口深埋于后院桂花树下。待到女儿出嫁之时,以此酒作为陪嫁的贺礼,送到夫家。
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一旁随时准备着倒酒的徐杏儿,虽脸颊滚烫,但却带着一抹诡计得逞的笑意。
仿佛是在说:喝了我的酒,可就是我的人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