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媚上前一步,沈孤鸿立刻退了一步,一只手已然捂住了鼻子。
虽不曾言语,但嫌弃之色溢于言表。
胡媚气得浑身颤抖,她何曾被人如此嫌弃过!
死寂,沉默,午夜只剩下风声,不远处还有阵阵脚步声,似乎离这里不远了。
片刻后,她还是从怀里摸出一份竹简,丢给了沈孤鸿:“我只有这个。”
沈孤鸿拉开竹简,上面没有任何文字,有的只会是一些简笔画,似乎是一种身法。
沈孤鸿直接将竹简塞到了怀里:“成交。”
他转身便走,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连多看胡媚一眼都没有,让胡媚莫名的感到一种冒犯。
“混蛋!不过你再贪心又怎样?我狐族的本事《狐步摇》又岂是你们这些人类能学会的!”
“东西你收了!敢不给我办事!即便被那条长虫发现我躲在这里!老娘也会宰了你!”
远处的脚步声更近了,胡媚忍不住啐了一口吐沫:“跑得挺快!还得让老娘替你擦屁股!比我都狡猾的小子!咱俩到底谁才是狐狸!”
骂归骂,她竟一下瘫倒在地上,呼吸渐渐放慢,好似晕了过去般。
不多时,七八名衙役赶到此处。
“胡媚姑娘,你怎么躺在这里?刚刚发生了什么事?”衙役将胡媚唤醒。
胡媚一脸茫然,四下打量一圈,忽的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郑长栓,猛的被吓了一跳,一下扑进领头衙役的怀中,顿时,那名衙役满脸暗喜,一只大手轻轻的抚摸着裸露出的香肩。
“胡媚姑娘,别怕,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?谁杀死了郑长栓。”
胡媚愣了愣,似乎陷入了回忆,随后一下哭了出来。
“白虎帮,是白虎帮的!他原本想带着我跑,半路就被人堵上了……”
这一夜,因为城门关闭,沈孤鸿并未离开青石县。
他在城南找了处没人住的小院,轻松翻入其中,静静的等待着天明。
这一夜,整个城南乱成一团。
起初,只是乌梢堂与裂山堂火并,随后,蔓延至两个帮派到处火并,拆场子。
县衙的衙役到处抓人,但往往是这边刚抓住几个人,那边又开始了火并,将他们累得够呛!
而,仅仅一墙之隔,沈孤鸿悠闲的坐在院中,抱着那本刚刚到手的竹简细细品味。
“画的什么鬼东西,忽左忽右的,连个字都没有,让老子照图说话是吧?老子不会被那狐狸精骗了吧?”
左右看不明白,沈孤鸿索性将卷轴又塞回了怀里。
“不过,那狐妖藏在城里,到底是在忌惮什么?”
“而且,她靠近我的时候,若非体内那股寒意,我差点没把持住……那股寒意,”
沈孤鸿思来想去,好半天,始终想不明白,不知不觉间,竟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。
翌日,沈孤鸿早早的离开了那间小院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他就像平时般,前往巡山所报道。
整个巡山所左院里出奇的热闹,每个人都在讨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。
“沈大哥,你知道吗!昨晚青鳞帮和白虎帮火并!堂主都死了好几个!”
“说是就为了丽春院的一个婊子,好像叫什么胡媚的。”
“那可不!我听说昨晚上青鳞帮损失惨重!三个堂主全死了,连帮主秦乐都被重伤!不知道逃哪去了!”
“官府不管吗?”
“管什么管呀,根本管不过来,这些混江湖的,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的家伙,打生打死的,只要别影响到百姓的正常生活就好。”
沈孤鸿眉头微挑,实在有些意外。
不曾想,昨夜的举动,竟直接让青鳞帮受到重创。
红颜祸水不过如是。
只不过,这秦乐当真是有些冤枉。
“噢,对了。沈大哥,最近你回家路上得小心点,记得我和你说过的,有几声狗叫,随后便死了人的事情吗?第十七个了!”
沈孤鸿眉头拧成一团,神情凝重。
乔队头大步走了过来,拍了拍手,便将众人召集了过来。
“过几天就要考核了,小队头竞选再有不到半个月时间也要开始了,想报名的,可以来我这报名了。”
“巡山手考核很简单,除了练出气外,《照月枪》至少练到入门层次。”
“关于小队头竞选,我可以和你们透个底,考核不难,但对你们这些新人来说,多少是有些危险的。”
有人好奇的问道要考什么?
乔队头嘴角勾勒:“考什么?巡山所除了杀妖,还能考什么?要成为小队头,至少能杀三只寻常小妖,要么有能力斩杀一只相当于破第一关的妖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