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右院演武场上,两百余人便四散开来,或单独练习,或三三两两聚在一块研究。
“你们怕什么?我不是在这吗?这《洗身诀》我练得差不多了,有什么不会的,我教你们!”
徐茂生乐呵呵的笑道,顿时,铁牛和柱子像是吃了一粒定心丸,当即向徐茂生请教了起来。
沈孤鸿并未立马发问,而是自己先抱着《洗身诀》在一旁再一次研究了起来,脑海中回忆着乔队头演练洗身诀时的动作标准与要点,若是有记得模糊的地方,便看看四周其他人的动作,再继续研究。
问,是要问的。只是,在问之前,起码得自己研究过后,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,然后才能针对性的补足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沈孤鸿发现了些许问题。
这二百余人,能完整的打出一整套《洗身诀》的不占少数。但这些人中,有些明明之前还能打出来,随后,不知怎么的,打着打着,便有些力不从心的停了下来。
问了下徐茂生,徐茂生给出的解释便是感受到了体内那股气,但这股气并不听话,以至于前功尽弃。
在场二百余人,能够感受出气的不到一半,能控制气完整打出一整套的,也不过寥寥几人。
沈孤鸿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自己的天资,还真是普通到不行。
要想练成《洗身诀》,恐怕还真得费不少时日。
不过还好,自己只需跨过那道门槛,剩下的交给余烬便好。
“三位兄台,在下宁文成见过诸位。”
就在沈孤鸿思考时,一个身着青布灰衣,腰间却佩戴着一块上好玉佩的青年来到几人面前。
他像是没看到徐茂生般,冲着沈孤鸿三人抱手。
“日后,咱们可能都是袍泽兄弟,还请多多关照。”
沈孤鸿记得他,他便是那为数不多,能够感受到气后,完整打出一整套《洗身诀》的人之一。
随意聊了几句后,那宁文成便借口去练功。
“茂生,你似乎与他并不对付?”沈孤鸿问道。
“那小子,城东宁家的公子哥,家里有点钱,好像家里开酒楼的,别看他刚刚彬彬有礼的样子,其实心里特看不起咱们这些山里出身的家伙。我刚进来的时候,以为这小子人不错,后来和他干了一架。”
“公子哥?公子哥怎么会来加入巡山所,不怕危险吗?”柱子问道。
“谁知道他!指不定家里铺好路了,让他来镀个金。”
而另一边,宁文成回到右院另一角,登时,几个同样细皮嫩肉的家伙围了上来:“宁兄,那几个人什么底细?”
“呵,什么底细?我要是没猜错的话,和徐茂生那小子一样,是山里的泥腿子。”
“猜?不会吧,那里头不是有个小白脸吗?看着不像猎户呀,不是哪家的少爷吗?”
“是个屁!我才凑近他们,那一身的泥腿子味就熏到我了。妈的!下午你们几个要请我去洗脚!”
血色残阳落下,院内的新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许多。
沈孤鸿这一整日一边练习,一边询问,一边自己研究,脑子里虽还是一片浆糊,但,好歹有了几分理解。
几人眼看时间不早了,便一同去找顾管事领药包。
“呀,瞧我这记性,今天事情太多了,忘了你们三个刚来,没把需求报上去。放心,明天,明天我一定给你们发!”
顾管事将手里的一包药包递给徐茂生,一脸愧疚的向沈孤鸿三人道歉。
沈孤鸿微微皱眉,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,但想起顾管事的态度,只当是自己多虑了。
四人走出院门,徐茂生看着空手而归的三人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要不,你们先用我这包,反正我一定能突破第一关的,也不差这包。”
“茂生哥,你这一包,我们三个人呢,这咋分,你还是自己留着吧,反正明天顾管事就给我们发了。”
“诶,你们说,咱们哥几个,等到考核那天,能出几个小队头?”
“咱们四个都是!”
夕阳西下,四人大步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沈孤鸿回到家中,吃过饭后,又开始抱着《洗身诀》研究。
然而,正如他当初研究百锻玄身时的窘迫,每个字他都认识,每个动作他也都记得,但始终不得其法。
所幸,有了今日旁人解惑,又演练了数遍,沈孤鸿终于不再似昨日那般抱着书本昏昏欲睡。
“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,这《洗身诀》恐怕要花费不少余烬,而我所剩余烬并不多。”
【命火:1年】
【余烬:3年】
看着浮动的字眼,沈孤鸿若有所思。
“巡山所的药补,应该是属于《洗身诀》的契机,至少能替我剩下许多余烬……待跨过《洗身诀》的门槛后,还是得再进山里一圈。”
“要跨过这门槛,应快了吧……”
晚风将落叶卷入院中,书房里时不时的传来阵阵翻页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