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娘子太过警惕,我等本想待天黑后动手,不曾想那姓沈的回来了,而且……”
郑长栓缓缓抬眼,冷声道:“而且什么?”
“他穿了身青布灰衣的巡山所制服回来,似乎是去参加巡山所了。”
“堂主,你知道的,巡山所不好惹……”
顿时,郑长栓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。
他坐在主位上,一言不发,双眸阴沉似水。
且不说帮主秦乐让他给出交代。
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已经不单单再是猴儿酒到底是不是那小子拿走的问题了。
是他狠狠的在城南众目睽睽下,扇了青鳞帮的脸!扇了乌稍堂的脸!日后,指不定其他帮派会觉得他们乌稍堂好欺负!
“可这小子偏偏去做了巡山手……”
县里,像他们这样的帮派,谁敢光明正大的和巡山所作对?
“娘的!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当上巡山手!”
郑长栓脸色极为难看:“这小子还未习武,就能拉动一石弓,若让他习武了,日后至少也是个队头。一旦成为了队头,就凭今日之事,我乌稍堂恐怕再无立足之日!”
他抬头看向彪子:“你身上有多少钱?全部拿出来!怎么?你还不舍得了?还想不想报你的断臂之仇了!”
夜深人静,槿娘已累得沉沉睡去。
沈孤鸿披起衣服,走向书房。
昏暗的烛火只能照亮方寸之地,但对于沈孤鸿而言,点这个灯,纯属需要一种氛围。
夜如白昼的目力,即便没有烛火,依旧没有任何影响。
沈孤鸿拿起那把巡山所发的长刀,这是一柄四尺长刀,与雁翎刀有些类似。
沈孤鸿拔出长刀,刀刃在灯火中映射出一抹寒芒,照亮他的眼睛。
沈孤鸿轻轻弹了一下,清脆的刀刃声回荡在房中。
心念一动,一抹赤色覆盖于刀刃之上,沈孤鸿在房间里随意舞了舞血焰七杀。
沈孤鸿只觉得比以往更得心应手,也愈发的喜欢手中的新刀。
“铸这刀的钢,至少也是五十炼的吧。”
“看来真得成巡山手才行,若只做个山勇,这刀还得还回去。”
想来也正常,巡山手平日里面对的都是妖魔,若没有一把好刀,恐怕连皮都破不开,更不要说杀妖了。
而这种刀必定造价不菲,绝不可能给每个人都配备。
沈孤鸿收起了刀,接着又摸出那本《洗身诀》翻阅了起来。
明日乔队头授功法,沈孤鸿始终觉得,以他的资质,不一定能马上跨过那门槛。
笨鸟先飞,早做准备总是好一些的。
“托天去夜浊,踏地迎新清。一气贯身,百骸自温……”
沈孤鸿抱着《洗身诀》在灯火下一字一句的研读了半天。
薄薄的一本,愣是看到月上三竿,仍旧看得一知半解。
“本以为有着《百锻玄身》的基础,多少能看懂一些。结果这本《洗身诀》走的又是完全不同的路子……看半天看不明白。”
秋风灌入房间,沈孤鸿只觉得昏昏胀胀的脑袋,这才有些舒服。
“也不知这些写功法的人,脑子是不是有病。就不能说人话吗?”
“看来,明日得好好看那乔队头如何授课了。”
一阵敲门声传来,沈孤鸿抬眼望去,槿娘披着外衣,睡眼惺忪的看着他。
“阿鸿,你怎么起来了?明日你不是还要去巡山所吗?得养好精神。”
风一吹,槿娘披着的外衣随风摇摆,露出其中镂空的肚兜。
沈孤鸿把油灯一吹,直接将槿娘拉进了书房。
“阿鸿,我还疼着呢,走不了那条路……”
“我走别的路子。”
“咱们回房好不好。”
“桌上更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