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一个长相毫无记忆点,穿着黑色西装的,身材中等的男人恭敬的站在门口:“郑律师到了。”
“带过来。”谢无隅语气很冷。
季望舒有些惊讶。
张阿姨说了,那个郑律师不是个善茬,都不能用难搞来形容。
他居然真的来了?
“去沙发那坐着。”谢无隅示意季望舒。
季望舒看他一眼,脑海里浮现出的,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
谢无隅西装革履的坐在沙发上,面前跪着一个身份显贵的人。
八点不到。
郑律师跪在了季望舒跟前:“季小姐,我当初也是被迫的,贺家势大,手里还抓住了我的一点把柄,我当时想着,还有杨律师团队在,这事儿瞒不了你,所以……这些都是我做的孽!孩子是无辜的!我愿意把我掌握的证据,全部交给你,放了我儿子!”
季望舒看向谢无隅。
谢无隅走过来,走到季望舒身后:“儿子?你不是就三个女儿吗?和你太太一起,在你老家伺候你爸妈呢,哪儿的儿子?”
郑律师脸煞白,一丝不苟的头发,已经完全汗湿了。
季望舒一行人离开律所之后没多久,他的小情人就打来了电话,说儿子不见了,孩子才四岁,根本不会乱跑。
“谢少,请您高抬贵手!孩子是无辜的!”
“郑律,谢某是正经生意人,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,不过……该不会是你缺德的事情做多了,报应到了小孩身上?他多大了?三岁还是四岁?这个年纪的小孩子,实在是脆弱,世界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。”谢无隅不紧不慢的说着,“路过的车、路边的水池、水沟,大江大河……”
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郑律师都要崩溃了。
什么监控都查了,还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。
他五十多了,试管了三次,才有了这个儿子!
这是他传宗接代的独苗苗!
他将儿子母子保护得很好,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他们的存在!
就是怕别人对他的打击报复,会落到儿子身上!
他急忙拿出一个u盘,和一袋子的文件。
“这些都是证据,我全拿来了,以后你们需要我配合做什么,我也一定全力配合!”郑律师泪流满面又看向季望舒,“季小姐,我知道你心肠好……”
季望舒还没说话,谢无隅的手,落到了她的肩上。
“她心肠好,是你们欺负她的理由吗?”谢无隅冷冰冰的问,“我下午说的话,你都听全了?”
郑律浑身一僵。
谢无隅说的,不仅有证据。
还有……
让他把头磕破、磕烂。
“听全了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郑律师浑身颤着,重重一下磕到季望舒跟前。
包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。
真要把头磕破磕烂了,郑律师的脑花大概也散了。
季望舒数着。
数到19,她才开口:“好了。”
郑律师停下来,额头还是抵在地上,肩膀因为哭泣,颤抖不止。
“我问你,季林两家的灭门案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,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,你们可以去查,在那之前,我和……我和贺琦年是没有交集的!”郑律师惊恐的抬头,生怕沾染上分毫,连忙否认,“我如果知道哪怕一丝一毫内情,也不会被贺琦年拿捏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