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遗憾。
季望舒一点也没发现。
她只一味地,发自肺腑的说:“谢无隅你真是个大好人!”
什么亲密的事都做尽了,嘴都亲烂了,她只是觉得,他只是个为了帮她治病,忍痛放弃原则的大好人。
换了别人,谢无隅一定会怀疑,对方在演他。
所以,谢无隅只能打直球了。
他早就该打直球了!
什么谢征国的基因,什么乱七八糟的顾虑?
他是全世界对季望舒第一好的人,是全世界第一把季望舒放心尖上的人。
季望舒除了爱他,还会爱谁?
“喜欢我?”季望舒蹙起眉来,没有一点被crush表白的喜悦,“胡说,谢无隅你怎么了?”
季望舒环顾旅馆。
她是信鬼神的。
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些小旅馆鬼怪奇谈来。
难不成他真中邪了?
“没有鬼上身。”谢无隅想,他有时候真为了解季望舒的脑回路……感到悲哀。
“喜欢我?你怎么会喜欢我?”季望舒依旧在震惊中,“既然喜欢我,为什么不给我睡呢?我一直在求你呢,而且你说过,你不爱我的呀……”
那回她撞着胆子,要睡谢无隅,刚下手摸。
谢无隅就咬了她一口不说,可凶了,后来他解释说:“我不爱你,你也不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,所以我不会和你上床。”
季望舒把这句话,又复述了一遍。
谢无隅恍然,终于明白,季望舒不开窍的问题出在哪里了。
“季望舒,人是会变得,爱上之前当然是不爱。”谢无隅十分认真,“也不是不给你睡,天知道你有多缠人,我忍得有多痛苦,每天欲望和理智都在天人交战。”
天知道,季望舒也知道。
今晚她也切身体会过,谢无隅那难解的欲望。
一个多小时呢!
“我又没让你等,哪次不是我求着你?”季望舒嘟囔。
谢无隅看着她,收紧了一下胳膊,抱她更紧了一些:“是我钻牛角尖,是我贪心,不仅想你的身体愿意,也想你的灵魂也愿意。”
谢无隅停顿了一瞬,换了个季望舒更好理解的说法:“季望舒,我希望你是爱我的,基于这个基础之上,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,愿意和我共度余生。”
完成那个瞬间太容易了。
“你……”
季望舒完全懵了。
她忽然想起来,下午的那个梦。
她听到谢无隅问她,会爱他么?
所以,其实不是梦?
“你刚刚哭,不是因为讨厌我对吗?”谢无隅继续确认。
她在哭,却又吻他。
谢无隅感觉不到她的厌恶。
他从来在季望舒这里,感受不到她对他的厌恶。
季望舒慢慢回神,开始理解谢无隅刚刚说的那些。
心中的酸涩翻涌得更加厉害。
原来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,才会有这样的情绪……
“不讨厌,我怎么会讨厌你?”季望舒眼底又有泪水,“我哭,是因为想到以后我们会分开,有点难过。”
谢无隅可以想象,季望舒那个时候的难受。
她那么坚定的认为,他不会爱她,所以她和他注定是要分开的。
偏偏他还那么过分,总是勾着她,吊着她。
让她舍不得放下,又不敢拿起来。
“不分开。”谢无隅立马说,“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人,你偏偏就喜欢我的手,偏偏就选中了我,这是天赐的缘分,这么难得,我们为什么要分开?不分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