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是最后回家的。
他手里拎着蛋糕,季望舒高兴的跑过去。
可忽然之间。
哥哥的额头上,浓稠的鲜血流淌而下。
季望舒僵在原地。
世界天旋地转,她回到了那个衣橱里。
季望舒惊醒。
她喘息着,缓了缓,才看清楚自己在哪里。
窗外,晨曦微露。
季望舒捂着剧痛不止的心口,紧闭上双眼,眼泪无声却滚落汹涌。
昨天邮件那事,还是闹到了贺琦年、赵素琴夫妻那。
赵素琴一大早,就给季望舒打去电话。
季望舒在卫生间里,用点的冰美式,给眼眶消肿。
“妮妮,淮南和你动手了?你在医院?”赵素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,“在哪家医院?奶奶现在就去看你!”
“没什么事。”季望舒语气有些疲惫,“您不用来。”
“那怎么行?你自己在医院,也没人照顾你,如果不严重就回家来吧,你自己奶奶怎么放心?”
“回去还得见贺淮南,我现在不想见他。”季望舒说得直白。
赵素琴沉默一瞬,忽然火气就上来了:“每次都是这个秦桑桑搞的鬼,我今天非找到她家里去,给你出这口气不可!”
“贺淮南知道了,会和您闹的。”季望舒不想赵素琴给她出这个头。
尤其是昨晚的那场梦之后。
“你这孩子,什么都为别人想,那你的委屈怎么办?”赵素琴的语气带上哭腔。
季望舒敷衍了几句。
就把电话挂了。
她抬眼,看了看镜子里,略显憔悴的自己,把苦到心坎的冰美式,一口闷了。
回到谢无隅的病房。
医护正好离开。
大家一口一个谢太太,恭敬的叫着。
季望舒礼貌的笑笑。
谢无隅看了她一眼,尽管季望舒补救了,但她眼尾还是红红的。
“不去和诚?”谢无隅收回视线问。
“怎么去?”季望舒抬了抬下巴,展示淤青。
谢无隅眸光沉沉的。
“贺淮南的奶奶给我打了电话。”季望舒坐下,“过几天我得陪她去寺庙住两天,提前和你报备一下。”
“你现在什么身份,还需要陪贺淮南的家人?”谢无隅语气冷飕飕的。
“贺淮南是贺淮南,老人家是老人家。”季望舒嘟囔。
谢无隅看了她一眼,冷声回了句:“随你。”
“那间寺庙很灵的,到时候我也给你供灯,求你平安健康,再给你求个平安符好不好?”季望舒话头一转,笑吟吟的看着谢无隅。
谢无隅闭着眼没吭声。
也?
除了给他,还要给谁?
贺淮南吗?
很快,谢无隅又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她现在讨厌死了贺淮南,至少这次不会。
那从前呢?
从前又做了多少回?
谢无隅心头笼罩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沉郁。
而始作俑者季望舒……
她看谢无隅闭上了眼,以为他累了要休息。
专注的在工作群里,和组员对接起了今天的工作。
中途。
陈思给她私发了一条:“搞定。”
季望舒目光深深,回了个:“OK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