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殊伸手抱住他,掌心触到他胸口,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。
“沈惊冰……你到底怎么了?你别吓我啊!”
她立刻运转灵力想要为他疗伤,可无形的力量,早就死死封禁她的灵力。
云殊哽咽颤抖,紧紧抱着他的躯体,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:“沈惊冰,清醒一点,别睡过去……”
桃花古树深处,忽然传来一道银铃般的笑声。
美艳的粉衣女子,自漫天花瓣中缓步走出,笑吟吟道:
“真是一出感人肺腑的好戏。”
她轻抬玉手,漫不经心开口:“好了,我的皮影人儿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所有纸人听从桃花妖的指令,整齐有序缓缓退去。
眼前的一切,都颠覆了云殊的认知,所有真相都和她想象的截然不同。
云殊抬眼看向桃花妖,声音发紧:“你是谁!沈师兄在哪?初九在哪里?你把他们两个藏去了哪里!”
桃花妖轻笑出声,语气慵懒:“放心,他们两人都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那沈惊冰呢,他怎么样了……他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?”
云殊抱着怀里流血不止的沈惊冰,他胸口的血窟窿在流血,根本止不住。
她一次次尝试输入灵力,可全是徒劳,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惊冰面色惨白,日渐虚弱。
桃花妖望着失血严重的沈惊冰,语气戏谑:“若是旁人刺出这一剑,于他而言无关痛痒,偏偏动手的人……是你。”
云殊声音颤抖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心悦于你啊。”桃花妖咯咯轻笑,笑声回荡在整片桃林。
桃花妖眼神戏谑:“我这柄桃木匕首,连弱小禽鸟都伤不了,唯独能伤害满心爱慕你的人。”
“他爱你一分,匕首便入心一寸;爱你几分,伤势便深几寸。不如现在数数,这柄桃木匕首,究竟刺入了他心口几寸?”
云殊双手不住发抖,掌心沾满温热的鲜血。
桃花妖不紧不慢,缓缓细数:“一寸、两寸、三寸……六寸、七寸、八寸、九寸。”
数完,她故作惋惜摇头:“可惜,真是可惜。他对你的爱,才九分而已,还未圆满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云殊红着眼厉声怒骂,“你要杀要剐随你,可你何必故意设局戏弄我们,逼得我们互相猜疑,自相残杀!”
桃花妖挑眉轻笑:“小姑娘,我若真想杀你们,何须费尽心思陪你们演这一出戏?……你好好感受一下,你胸口的锁仙蛊,还痛吗?”
云殊怔住,抬手捂住心口,细细感受着:“你帮我解除了锁仙蛊?”
她看向眼前的桃花大妖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桃花妖轻轻摇头,笑意深长:“我可没有解蛊的本事,蛊虫依旧寄生在你身上,不过……”
她微微抬下巴,示意地上重伤的男人。
“你的情郎与我做了一笔交易,他自愿封存记忆,让我将你承受的噬心酷刑,全部转嫁到他身上。”
云殊的手不停发颤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桃花妖笑盈盈道:“恭喜你,往后不必受再受噬心之痛,从今往后,都由他替你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