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举着相机,手指在快门上按个不停。
钱国栋背着手,在一排新栽的红柳前停下脚步。
“咦,这棵树怎么还挂着牌子?”
刘洋把镜头对准牌子,照了一张相片。
“哎!你们两个!干嘛呢?”
苏建设扛着一把铁锹,黑着一张脸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队长,眼神不善地盯着钱国栋和刘洋。
工地上几百号人,苏建设一眼就注意到了这几个穿着干净、东张西望的“异类”。
尤其是看到刘洋手里那个黑乎乎的相机,他心里的警报瞬间就拉响了。
又是记者?还是什么下来找茬的?
之前村里来了几个记者,拍了一堆照片,回去写的文章却全是阴阳怪气,说他们懒、说他们穷、说他们只会等靠要。
把乌拉村的名声都败坏了。
从那以后,村里人对带相机进村的,都没什么好脸色。
刘洋被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把相机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……”
他刚想报出单位,就被钱国栋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钱国栋转过身,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,主动伸出手。
“老乡,你好你好。”
“我们就是路过,听说这里种树种得好,特地过来学习一下。”
苏建设压根没理他伸出来的手。
“学习?”
“学习需要拿这玩意儿对着人拍?”
“我告诉你们,这里不准拍照!”
苏建设的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你们拍了照片,回去胡说八道,坏了我们苏老板的名声,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?”
苏老板。
钱国栋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