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那个简报上叫苏平的年轻人,在这里威望很高。
这些人都听他的。
刘洋有点挂不住脸了,他一个省厅的干事,什么时候被一个乡下老农这么指着鼻子呵斥过。
“哎,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?”
“我们是省……”
“省什么省?”苏建设直接打断他,“天王老子来了,不让拍就是不让拍!”
“这是我们苏老板定下的规矩!”
他直接把苏平抬了出来当挡箭牌。
反正平娃说了,工地上他最大,一切他说了算。
钱国栋心里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愈发欣赏起来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这里的管理是到位的,这里的工人是有归属感和荣誉感的。
“老乡,你别误会。”
钱国栋收回手,态度诚恳。
“我们没有任何恶意。”
“我们只是觉得,你们干的这件事,太了不起了,想记录下来。”
“了不起?”苏建设笑了一声,“等你们把文章发出来,就变成‘瞎折腾’‘败家子’了,面子工程了。”
“这种事我们见过。”
钱国栋看着苏建设那张写满了不信任的脸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靠解释是行不通的。
这些人被那些不负责任的报道伤得太深了。
他冲刘洋使了个眼色。
刘洋心领神会,虽然心里憋屈,但还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两个红色的工作证。
钱国栋接过工作证,递到苏建设面前。
“老乡,我们不是记者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证件。”
苏建设眯着眼睛,凑过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