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工地的边缘，几间崭新的板房已经搭好了框架。
其中一间门口竟然还挂着“镇农商行现场服务点”的横幅，几号人正排着队往里走。
另一边板房挂着平沙绿化的公司招牌。
“钱……钱处……”
刘洋的舌头打了结，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怀疑自己因为颠簸出现了幻觉。
“这……这是乌拉村？”
钱国栋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越过下方攒动的人头，直接落在了那片名为“鬼见愁”的荒坡上。
绿色。
一望无际的绿色。
从坡脚到接近山顶的位置，整片整片的山体，都被一层细密的绿色覆盖。
那不是杂草，不是灌木。
而是一排排、一列列，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整齐的树苗。
梭梭、沙棘、花棒……
钱国栋在林业系统干了二十年，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治沙的先锋树种。
它们被分门别类地种植在不同的区域，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绿色方块，将那片死寂的黄沙死死地压在身下。
这哪里是种了四万棵。
这他妈至少有十几万棵！
虽然有些看起来状态不好，但就是种树了。
而且，这不是那种为了应付检查，胡乱插进土里的样子货。
每一棵树苗的根部，都看得出被精心踩实、浇灌过的痕迹。
大部分树苗都在风中挺立着，展现出一种顽强的生命力。
他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厌倦，也随着眼前的绿色仿佛净化了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已经完全傻掉的刘洋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下车。”
“我们走过去看看。”
车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