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往前一步:“你也觉得我有罪?”
沈棠呼吸微乱。她看着姜眠,眼底浮出一点红,却没有哭:“奴婢不敢觉得。”
这一句出来,周予白原本冷着的脸动了一下。
宁雅站在远处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知道这场,她准备过。她演的时候,是柔弱,是害怕,是对沈惊鸿的同情。可沈棠这句“不敢觉得”,比同情更稳。
宁芷不是不痛,她是不敢有自己的判断。这才是这个人物后面能反转的根。
姜眠接住她的情绪,声音压低:“不敢,还是不能?”
沈棠眼睫一颤,她的手指松了一点,又立刻握紧。
“公主。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宫里的人,活着就很好了。”
周予白没有喊停。
沈棠继续:“奴婢的命,不值公主一句问。”
她退半步,低头把剧本举起。动作不大,却把那点被规矩压弯的骨头演出来了。
姜眠看着她,忽然轻轻笑了。是沈惊鸿看见另一个笼中人的笑。
周予白终于开口:“停。”
沈棠瞬间出戏,紧张得看向姜眠:“怎么样?我是不是手抖了?我刚才有一秒差点忘词。”
姜眠没说话,先抬手拍了拍她肩。
沈棠更慌:“你别这样,你一这样我害怕。”
周予白看着她:“明天能进组吗?”
沈棠一怔。
秦昼手里的奶茶袋子“哗啦”响了一下。
宁雅脸色白得像纸。
陈锐立刻开口:“周导!”
周予白没理他,只看沈棠:“女三宁芷,戏份不多,但后面有完整人物线。你能不能拍?”
沈棠张了张嘴。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是怕。怕自己接不住,怕被骂,怕又一次变成别人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