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瑕下意识想要后退,另一记手刀也落在了他的后颈。
两人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黑衣人一手提起一个,脚尖轻点窗沿,身形无声地掠出窗外。
月色下,他的身影在屋脊间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庄园外的夜色之中。
夜深,苍梧县下辖小镇,一间不起眼的民宅中。
檀香在屋角静静燃着,青烟袅袅,气味淡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高义阳坐在桌旁,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他三十五六岁,面容粗犷,身形魁梧,坐在那里像一尊铁塔。
但此刻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敲着,节奏凌乱,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。
他在等人,也在等一个结果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高义阳抬起头。
门被推开,一个浑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走了进来,一手提着一个人。
来人将两人往地上一扔,动作随意得像在卸货,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高义阳的目光先落在地上那个女子身上——他的正妻,此刻衣衫虽已整理过,鬓角却还是乱的,眼眶红肿,不敢抬头看他。
然后他看向另一个人。
白玉瑕。
他的结义兄弟。
高义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朝黑衣人拱了拱手:
“有劳阁下。”
黑衣人没有接话,往门框上一靠,双手抱刀:
“人带到了。
我的事办完了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高义阳放下茶杯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的客气:
“阁下且慢。
这件事还没有完全了结,现在走,我朋友答应我的事也不算办成。
不如再稍待片刻,等事情处理妥当,在下另有重谢。”
黑衣人露在蒙面布外的眼睛扫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也没有走。